陆朝也不催她,在一旁慢慢地看她,等她。
突然,她往嘴里送面的筷子一顿,带着哭腔说道,“你做的面真好吃,就像…周姨做的一样。”她说到后面豆大的泪珠已经落了下来,落在了面碗里。
陆朝没想到会突然这样,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去拿桌上的抽纸,急急忙忙去擦她的眼泪。
“好了,别哭了。小心把鼻涕流进面碗里。”他的神情和语气真的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温柔又好脾气。
霓岁岁今晚也觉得自己很矫情,不就是一碗面吗,为什么她就又哭了呢?
她放下碗,抬手重重地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再抬手时,陆朝扯住了她的手,他手上的纸在她脸上轻轻地擦过,有些痒,像一阵风吹过。
“好了。”他放下手,也松开了手。
“这面…你还吃吗?”他问道。
霓岁岁没说话,但端起了年前的碗,开始大口地吃起来。
“你要是喜欢,我还可以为你做。”
安静了一会儿,他娓娓动听的声音又传来,“以后,随时,一辈子,都可以。”
霓岁岁吃完碗里的面,准备去洗碗的时候,才想起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声音呐呐地,有些不好意思,“你吃饭了吗?”
不,这不是废话吗?
“你只煮了一碗吗?”她换口道。
陆朝嘴角轻动,“没事,我回去吃。”
他又接过她手里的空碗,“你去洗漱吧。早点睡觉,明天会更好的。嗯?”
陆朝拿着空碗去了厨房,天色越来越黑了,她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背影,那一瞬间,她脑中竟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下得了厨房,出得了厅堂。
陆总好贤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