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第一次来的人声鼎沸,第二次到达临安寺的时候只有寂静,寺庙周围围拢了一批官兵,想必是临安寺爆发瘟疫的事情传了出去。
唐云卿走下马车,果不其然便遭到了官兵的阻拦,她淡淡的道,“请问洛阳王妃可在?”
那官兵闻言愣了一愣,随即看着唐云卿有些犹豫,很显然洛阳王妃还没有离开临安寺,唐云卿便趁热打铁道,“我们来找洛阳王妃是有些事情的,还请官爷通融一下放我们进去。”
“不行,王妃说了,无论是谁都不能放进去,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洛阳王治军严谨,在军队中有赫赫威名,因为唐云卿搬出了洛阳王妃的缘故,官兵对唐云卿还算礼遇,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他们进去。
唐云卿也不强求,得了瘟疫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掐断根源,将病人隔离,一旦与病人有了接触就极有可能传染,官兵不放他们进去是情理之中。
她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可是却趁着那群官兵不注意的时候,拐到了寺庙的另外一边,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唐云卿对杀手点了点头,杀手搂过唐云卿的肩,脚尖轻点翻进了临安寺里,而翠云则因为失掉武功的缘故留在原地。
一进寺庙,唐云卿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炭味,想必这临安寺的衣物等东西已经经过火烧了,两个人直奔临安寺的主殿,中途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
越往主殿走,唐云卿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发强烈,果然,推开主殿的大门,就看到殿中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的僧人,这些僧人大多脸色发白或者发青,双目凹陷,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一副虚软无力的模样。
郗子临正在逐个给她们喝药,眼见唐云卿闯了进来,神色有些愕然,很明显是奇怪唐云卿如何让那群官兵放他们进来的。
她的视线在那些病了的僧人身上扫过,顿时双目一沉,这些人的症状和古书上记载的瘟疫是一样的,而且这些人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了,想到这里,她立刻掏出袖子捂住口鼻。
瘟疫这种东西,不仅能通过人与人之间的触碰传播,就连空气也是它的传播途径之一,所以她不敢有半分大意。
“瘟疫?”眼见面前这副惨样,哪怕是一向自诩冷血无情的杀手也忍不住有些动容,只不过他可不是为这些即将死去的生命而动容,而是为这京城突然出现的瘟疫而动容。
唐云卿这才想起身旁之人的存在,立刻便对着郗子临说道,“大夫,你能不能看出他中了什么毒?”
说着就掀开了那个杀手的衣袖,露出整条右手臂绑来,此时那右手已经布满了紫色,上面的肉甚至已经开始腐烂,而五个手指苍白如雪,犹如古墓中被挖出来的已经开始逐渐腐烂死尸。
郗子临听到唐云卿一开口问的就是别人的病情,顿时脸色一沉,正想对唐云卿说他要先忙着瘟疫的事情,可是视线扫到那人的右手,却顿时怔住了。
“骨花?”郗子临盯着那条青色的手臂,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抬手去抓那条手臂,杀手的目光却是一冷,正想把手缩回去,可是一想起唐云卿说这个人能够为他解毒,于是便没有动作,任由郗子临捉住他的手仔细打量,还掏出小刀在他手上割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