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姚思春跳到沈春妮身后,一副嫌弃样儿。
“哎,你跟彦哥儿求情,别找我。”
容可欣脸愁成菊花,季宗彦懒得再墨迹,把沈春妮拽到前面,推着她往外走,容垣跟姚思春也跟了上去。
谢蒙冲着容可欣拧手腕子,问穆中亭。
“穆司长,春妮刚才跪了多久?”
魏崧道:“怎么也有小半个时辰。”
谢蒙皱了皱眉,沈春妮才伤过腿不久,这冰凉的地板砖,又跪了半个时辰,膝盖该进凉气了。
他生气,冲着容可欣道:“那麻烦容三小姐在这儿跪上十二个时辰吧。”
容可欣脸已经没血色了,季宗彦走了,她开始撒泼,又是老一套。
“你算个什么东西!”
扬手要打,谢蒙一把攥住,冷笑道:“容三小姐又要出手?穆司长可还在,春妮不过跪了半个时辰三少就恼了,你要敢打我,仔细想想后果!”
他推开她,容可欣被推了个踉跄,谢蒙毫不手软,把她拽过去,踢了一脚,容可欣哎呦着跪下了。
谢蒙揣手,淡定从容:“三少出了两千两银票,心情不是很美丽,容三小姐正好跪在这儿想想怎么才能让我家主子心情美丽,想明白了就十二个时辰,想不明白,小的就喝茶看报在这儿陪着您。”
那话的意思是要让她跪死在这儿!
容可欣慌张至极:“你!”
她哪里还敢叫嚣,憋闷着脸色难看的很,谢蒙半点不怵她,季宗彦的性子他最懂。
恭敬站在一边,矛头指向穆中亭:“司长也陪着一起吧。”
穆中亭心里叫苦,这才想起外界传言。
季家三少新收了个丫头,打不得,骂不得,罚不得!
…………
出了警备司,沈春妮先问了姚思春:“小爷认识刚刚那个大人?”
姚思春烟抽的兴头上,点头道:“是啊,他以前在我老子手底下干过。”
“哦。”沈春妮点点头,她好像听金祥说过,姚家是军门大户,手上握有叶城的兵权。
她之后又兴致勃勃的跑去窦先生身边。
“窦先生怎么也来了,是听说我有危险,急忙来救我?”
窦先生咳嗽两声,扶了扶眼镜,道:“我是来拿书。”
沈春妮切一声,跑到他前面,他倒着走,边走边说:“窦先生答应我的,要是我找到了这本书,你就收我做徒弟,你女儿女婿外孙子亲耳听到的,不能耍赖!”
窦先生看着她鬼机灵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笑,面上还冷着,不自然的说。
“嗯,不耍赖,明天来宝通号报道。”
这丫头秉性正直善良,有胆气又机灵,说不定是个算账的好苗子。
“噢!”沈春妮高兴的一蹦三尺高,拉着窦先生的袖子,把他人都拽歪了。
窦先生忍俊不禁:“你这丫头,怎么人来疯似的!”
沈春妮高兴,哈哈大笑,笑完又蹦去容垣面前,给他端礼,亮着眼睛说。
“容少爷,谢谢你帮我找书,真是帮了我大忙!谢谢谢谢!”
容垣不好意思了:“你别谢我了,我都害你进局子了,真是过意不去。”
沈春妮摆摆手:“没事没事!”
姚思春抽着烟,吊儿郎当的过来冲着沈春妮:“嘿!我呢?谢我什么呀?”
沈春妮:“谢姚小爷来救我呀!”
姚思春受用的很,学着她的话:“没事,没事。”
一圈人都谢了,就季宗彦没谢。
他冷着脸去到车门口,金贵给开车,他上车坐在最里面,一言不发。
沈春妮座中间,右边是姚思春,窦先生坐在副驾驶。
沈春妮怎么能不知道季宗彦不高兴了呢!
姚思春冲她使眼色,要她哄着,沈春妮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姚思春说。
“哎,其实我不是很想拜窦先生为师的。”
窦先生惊讶的回过头来:“为什么?”
沈春妮为难:“我当的可是季三少的丫头,全叶城要说论做生意算账,还有比我家少爷厉害的?”
“我天天围着他转,干嘛不跟他学呢!”
季宗彦冷哼一声,她还知道啊!
沈春妮忍着笑,语重心长:“这一则呢,是怕我家少爷累着,他事情那么多,每天忙的我都心疼,真想把那些送帐的,打电话的,应酬的客商,掌柜的们通通关起来,每个人打上个五十大板,怪他们自己不中用。”
“专累我们少爷一个人,真是该死!”
她气的捶自己腿,转着眼睛又说:“二则呢,我这人笨,脑筋直,脾气还不好,我家少爷多么尽职尽责的人呀,他细心教,又不舍得说我,这我要不中用学不会,砸了他的招牌,那不是对不起少爷嘛!”
“我家少爷这么好,半点不能给污了威名。”
“呵!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季宗彦托腮看着窗外,表情已经不那么生气了。
她说心疼他,还说他好呢。
沈春妮一听那话管用,忙凑近他,小手拽拽季宗彦的袖子,撒娇似的说。
“那往后我每天早上去宝通号学一个时辰,行不?”
“嗯。”季宗彦坐直了,闷闷的应着。
姚思春看傻了,跟窦先生互换了个眼神儿,冲沈春妮竖大拇指。
这波以退为进,又捧又宠的彩虹屁,吹的实在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