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也本想提议雇辆车去,可是厨圣可怜的行装告诉他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还没出门(也没门),突然冲来好大一群人,呼啦啦就把草棚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唉,看来临行之前还得cos一次桑神代言人。
只一秒钟,邵也面容慈祥地静立中央,伊尹手捧快递盒子站立一旁,口中道:“来者何人?”
领头的那人一摆手:
“少废话!来人,把这两个犯人给我拿下!”
四五个士兵模样的人冲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装逼犯按翻在地。
伊小黑背着口大锅,像只忍者神龟一样趴在地上:“大人饶命啊!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邵也小声地问他:“咱们犯什么罪了?”
他回答:“不清楚。我们这边的习惯就是不管什么事,先认了再说。”
“哪怎么行?难道你们就不反抗的么?”
“反抗也没用,不如不反抗。”
领头的武将从后面请上来一个身穿朝服,样子很跩的瘦子。
武将:“韦将军,之前说的屋子,就是这间了。”
那瘦子一瞟伊尹的小草棚:“这……是屋子么?”
武将:“原本是间屋子,后来里长派人把墙给拆掉了,所以就剩个顶了。”
韦将军:“这个里长办事不力啊,把他给我叫来!”
马上有人跑去叫人,不一会儿就看见远处连滚带爬跑过来一个老头。
老头跑到跟前,扑通跪倒:“大人饶命啊!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韦将军斜睨着眼:“你是里长?”
“是,大人有何指示?”
邵也突然发现这位里长自己认识,他带着许多人给邵也磕过头,伊小黑的不朽名篇「治国方」就是交付给他。
韦将军:“三个月前就传过命令,大王要将此地征收,兴建肉林,所有民房一律清除,闲杂人等一概撤出。如今三个月限期已到,怎么竟然还有一户未撤?”
里长:“回禀将军,小民也跟这户说过很多次啊,可他说这草屋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舍不得拆。”
“大胆!他父亲算什么东西,耽误了大王兴建肉林,你们全部都要被问罪。”
“是!是!小民也这么跟他说,还派人趁夜把他家的墙给拆掉,另外把他家田地里的庄稼也给割了,这一片就剩他孤零零一户,无水无粮,四面透风,可他就是死活不肯搬。”
“他不肯搬,你就不能动手替他搬?”
“搬不得,搬不得!”老头急了。
韦将军哼的一声,“为何搬不得?”
“近日桑神显灵,说他是医仙转世,为了苍生的福祉,千万动他不得。”
“你竟然敢用这种无稽之谈戏弄本将军!”
“小民说的都是实话,犬子可以作证。”
三毛子扑通跪倒:“我是三毛子,禀告将军,我爹说的都是实情。小民我亲眼看见医仙大散灵药,治好了好多人的病。东村辛老夫妇的眼睛本来已经瞎了,吃了医仙的灵药,现在没事就拿针射苍蝇玩。”
“大胆!”韦将军竹竿一样的身体气得发颤:“什么医仙、桑神?大王是太阳,太阳就是神,除了上天,其他神都要给大王让路。来人啊,把这间草棚子给我拆掉!里长父子押到一旁,另行发落!”
带兵的武将一挥手:“拆掉!”
七八名士兵手持长戈一拥而上,钩的钩,拉的拉,眼见就要把草棚子放倒。
“住手!”
一道寒光闪过,七八根长戈全都截断,噼里啪啦,戈身落满一地。
七八名士兵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截木棍,然后哇呀呀齐声吼叫,举起木棍冲向敌人。
又一道寒光闪过,七八名士兵或大腿被割,或面门遭拍,一个个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伊尹身在中央,手拿菜刀,招式凌厉,轻舞飞扬。
“不要欺负我们当厨子的,”他一边舞刀一边说:“我们也是拿刀混饭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