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一把?我看你是存心想害我吧?”单语花不相信林染眼里的真诚。
“你厌恶自己的命运。”林染道。
单语花一怔。
不等是单语花说什么,林染就继续说了下去:“安乐楼圣女的命运,几乎每一代圣女其实都有想过摆脱。不过可惜的是,从来没有任何人成功过。”
“其中,最接近成功的那位,正是上一代圣女,不过她还是不够幸运,在只差一步的时候,被命运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老楼主居然被仇家成功暗杀,新楼主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稳住了差点动荡的安乐楼。”
“到了你这里,你完美的继承了上代圣女的思想。不过你的运气似乎比你的恩师要好一些。不然的话,你也没有机会来这里。”林染接连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单语花对林染开始有了防备。
“你知道为什么吗?”林染没头没脑的问。
“什么为什么?”单语花的眉头微微一皱,却很好看。
“因为你的恩师当初爱上了一个人,在嫁给少楼主之前。为了爱,你的恩师做了一个她有生以来最为疯狂的决定。这个决定,甚至差点毁了安乐楼。”
单语花的神色不禁一变,但她没有作声,她只是等着,等待林染的下文。
“安乐楼的圣女一脉,向来掌管三十六阁中的十二财字阁,这几乎是整个安乐楼的半条命脉。你的恩师,说服了其中五阁虽然不知道到底与那五阁达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协议。但这使得其余七阁中有三阁摇摆不定,两阁恨你恩师入骨,但仍念旧情苦口婆心劝解你的恩师。而关键之处在于,最后两阁。”
“那两阁中,其中一位阁主早已不愿再屈居于安乐楼名下。因为这样的日子永远也不会有个头,那位阁主的野心也将永无用武之地。另一位阁主则是老楼主的门生,是老楼主亲自栽培起来的,很是忠心耿耿。”
“但那位颇有野心的阁主知道这事,于是在当天就暗杀了对方,并且引来了安乐楼的敌人。本来以安乐楼的情况,是不可能被人如此轻易的突入安乐楼重地的,可因为你恩师的缘故,使得很多地方都开始有了本不该有的疏忽。”
“最终,老阁主重伤身死,少阁主临危受命。你的恩师自知与这场灾难有脱不开的关系,一时间心如死灰,便嫁给了新阁主。”
“但她终究是向往逃离那种命运的,所以她培养了你,她很希望,你能完成她无法完成的心愿。”林染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中的那一轮并不明亮的月。
这怪异的地方,这诡异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些?”单语花目光复杂的看着林染。
“因为……你的恩师当年爱上的那个人,叫林染。”林染面露忧伤道。
单语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林染这个名字,来历在于十八年前有个婴儿被柳清元在进入稽方山前的林子口捡到,偶然的想起了一句话这方天下,说穿了不过是一尊染缸罢了。
林染,随意又仿佛饱含深意。
这是柳清元的说辞,林染从小都是这么听的,所以也一直都以为就是如此。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林染其实并没有生日,柳清元不知道,当时的林染身上也并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所以林染一直都把自己被柳清元捡到的那天当做自己的生日。
只不过,他从来都没有过过生日。
这是只有林染和柳清元知道的秘密。
但那天,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柳清元破天荒的心情郁闷,不知从哪儿提来一坛酒,把自己灌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便忽然说起了这样的一段往事。
他有一个朋友,叫林染,死在十八年前的今天。还把那个林染和一名女子的故事也说了出来。
最后,就醉倒了。
那天,林染在花圃吹了整个后半夜的风。
“不是我。”林染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眉宇间隐隐有些压抑,“但为了这个名字,为了那个人,也为了另一个人,我希望,你能摆脱那束缚着你的命运。其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提升你的实力。如果你有了十一楼的实力,想必就能轻松挣脱那让人恶心的命运了吧?”
“十一楼……”单语花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但却异常的无力。
“谁能说自己一定能成为十一楼的大修士呢?在没能真正成为之前,这种妄想……要不得。”单语花摇着头。
“你能,因为……”林染的眼里仿佛有光,他看着单语花,一时间竟让单语花有点不敢迎着这个人的目光。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目光?”这一瞬,单语花在心里问自己。
“因为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林染道。
听到这话,单语花眨眨眼,又眨眨眼,她不禁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林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