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候,骑兵们都能占到上风。也有那么几次,个别人掉队后遭到妖邪包围,先是战马惨遭分尸,然后骑手也被爪牙扯碎。除了黑疫军队,后洋洞坑坑凹凹的地形,亦让骑兵付出了不小代价,有些队伍为了绕开树根,不得不临时解散队形,还有几个队伍在旧河道附近陷进泥泞,官兵纷纷落马,既要面对自己人的践踏,又要抵挡妖邪嗜血的撕咬。
激战搅起漫天尘烟,黑、白、灰等颜色的草木灰,大团大团地在空气当中扩散。很多弟兄一去不回,负伤撤退的将士也为数不少,看得索仲武一阵阵心悸。骑兵这次付出了很大损失,甚至可能伤了元气,但这些伤亡没有白费,正是因为他们的奋战,骑炮兵与下马骑兵营,才能横贯官道再次展开成战斗队形。
战列线形成后,周宴弘立即命令苍头队对空鸣枪,用约定好的信号要求骑兵后撤。由于陷入混战不好脱身,十个骑兵队总共了七分钟时间,这才全部离开血肉碾盘与他们缠斗的妖邪,此时已经杀到性起,不管不顾地也追了过来。但他们在冲出烟尘的同时,也给自己亲手签发了死刑命令。
两个炮队先用实心弹射击,大铁球在地面上频频弹跳,在怪物群中犁出一条又一条血沟。等怪物靠近到五十步以内,他们又换上之前不舍得用的葡萄弹,用瓢泼也似的铅弹豪雨充塞射界。四足爬行的肉傀儡、涨成气球的自爆浮尸、满嘴尖牙的鳍足海鳄、移动迅速的两栖崖蜥无论品种如何,所有怪物在火药面前一律平等,唯有骨肉碎散这一个下场。
炮兵的持续轰击,不仅让妖邪持续减员,更让它们频频停下整队,有些群体见势不妙,直接一百八十度掉头撤退,另一些则被怒火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向战列线猛冲过去。结果可想而知,后楼兵们再次表演了近距离排队枪毙,把那些性急的怪物统统送去投胎。
吃了大亏后,妖邪全部缩回村庄废墟防守,把自己刺猬似地蜷了起来。救火队则像武经纲要上的教条那样,立即原地转入进攻:
“纯”骑兵营监视村内敌人动向,顺便放枪骚扰炮兵在距离村庄两百步处构筑新阵地,各炮放列后,以实心弹实施等速射。下马充当步兵的另两个营,自然是挡在炮兵阵地前面充当保镖,等大炮把敌人轰得差不多了,他们才会端着刺刀枪进村打扫。
但是,战局永远不会一帆风顺。妖邪没有躲在后洋洞干挨打,它们扛了三轮等速射,付出了一堆“怪命”当学费后,立刻前锋变后卫来了个原地转弯,果断撤向了海滩。累死累活才转移完阵地的炮兵,只打出了预定计划中的两成炮弹
步兵顺势进攻,不费一枪一弹夺回了移民村,把这堆废墟、半塌泥墙与着火的茅草房成功收复。可是,救火队不仅不能欢呼万岁,甚至连休息的工夫都没有。因为仗根本就没打完,活下来的妖邪已经藏进了红树林,正在那里“咔嚓咔嚓”地开合大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