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之余,她的心头也闪过一丝欣喜,这说明,她的生理功能没有问题,是可以生小孩儿的。
但眼下这孩子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首先,谭振东认不认账还不一定,其次,就算他认账了,能否给孩子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还另当别论。
“医生,我想将孩子打掉,你可以帮帮我吗?”苏兰紧咬下唇道。
“不好意思,我不建议你打掉孩子。”女医生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为什么?”苏兰不解道。
“因为你的生理有些特殊,如果这次打掉孩子,以后很可能再难怀上。”女医生一脸严肃道。
“也就是说……”苏兰瞪大双眸道。
“也就是说,你将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女医生道。
从妇产医院出来,苏兰有些魂不守舍,权衡利弊后,她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既然决定将孩子留下,那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谭振东谈判。
于是,苏兰很快将谭振东约到一家僻静的小咖啡馆,又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咖啡馆内香气缭绕、音乐悠扬,没多久,谭振东便风尘仆仆地如约而至。
“苏助理,大白天的你将我约到这里干嘛?莫非你闭关修炼已臻化境,特地向我展示一下?”落座后的谭振东嬉皮笑脸道。
“振东,别开玩笑,我找你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商量。”苏兰一脸严肃道。
振东?!谭振东很少听到她这么称呼,一脸诧异地望向她道:“兰兰,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我洗耳恭听。”
苏兰脸一红,沉默半晌直言道:“我怀上了你的孩子。”
谭振东闻言顿时僵如木雕,不可思议道:“你没和我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
“我没骗你,这是医院的检查结果。”苏兰说着将一张妇产医院开出的诊断书递给了他,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谭振东接过诊断书,边看瞳孔边放大,最后目光直视道:“你想让我怎样?是娶你回家吗?”
“我没有要挟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而我一旦将孩子做掉,就可能永远丧失做母亲的权力。”苏兰语气沉重道。
“我懂你的意思,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会推卸父亲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可你也知道,我和陶菲菲已有婚约在先。”谭振东咬了咬唇角,面露难色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并不奢望你正大光明地将我迎娶进门,我可以没有名分,但孩子不可以,因为他是你们谭家的血脉。”说这话时,苏兰觉得自己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谭振东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苏兰则啜饮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老实说,她对他并不讨厌,毕竟他曾多次帮助过她,尽管有时觉得他有些嬉皮笑脸、玩世不恭,但总体上还是感觉,他跟一些恶习满身的纨绔子弟有所不同,起码事业心还是有的。
只是,她对他的责任感方面了解不多,尤其是他究竟与多少女人有染更是不甚了解,所以,此时的苏兰心里可谓七上八下,没有多少底。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孩子出生后不能没有父亲,她可以抛却名分独自抚养孩子,但谭振东若是不认这个孩子,她绝对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