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锦忙应了声:“我来给夫人拿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沈流云会不间断的做点好吃的,以在这边煎药打掩护,让红锦拿给王氏母女吃。
刘翠华便站在山坡头骂:“吃多少药都是个短命鬼。快点上来,去后山弄点柴禾来,喜顺冷得都哭了。”
沈流云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
红锦是爹找来专门照顾王氏陪阮兮兮的,没那个义务帮刘翠花家干活儿!
红锦听到刘翠花的声音忙忙要赶回去。
她被骂怕了。
沈流云伸手拦着,冲着上面说:“红锦没空,我二舅妈家没面了,刚刚套好毛驴儿,要磨面。”
刘翠花眼珠子都鼓起来了:“先弄点柴禾再去磨面。”
沈流云回了句:“磨都套好了,等不了。再说,我爹给人家红绵说好的,只负责照顾我二舅妈。咱又没给人家什么工钱,只管了两顿饭。”
说完打开大门,将红锦推了进去。
请狗子娘也进了大门。
刘翠花气的好半天说不出话了,按照她以前的脾气,一定会冲下小山坡站在大门口骂个狗血淋头。
但是现在她对沈流云有点怯,站在山坡头小声骂了几句,转身回去了。进了门,看到儿子在院子里逗狗,男人抽着旱烟,女儿还坐在炕上做针线。只有儿媳妇像没头的苍蝇般抱着顺喜出出进进的,孩子没奶吃饿的哇哇直哭。
进厨房看,水缸没水面缸没面,灶膛没柴。
气得嚎啕大哭,嘴里唠唠叨叨:“日子没法过了。男人没本事,儿子不学好,女儿不懂女事儿,媳妇不听话……”
巴拉巴拉的。
沈流云同红锦狗子娘站在院子里,相视而笑。
红锦说了句:“又开始了,一会儿挨顿打就好了。”
话没说完,刘翠花尖叫起来,由刚才的干嚎变成了真嚎。接着是阮英的咒骂声:“臭娘儿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啥时辰了。不去做饭!”
刘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烟筒升起了袅袅炊烟。
沈流云叹息一声:“人至贱则无敌。”
红锦歪着脑袋:“其实大夫人也很可怜。大老爷不高兴就打她,少爷不学好,二小姐好吃懒做,只敢欺负媳妇儿。现在也不行了,儿子护媳妇儿。”
沈流云说:“自作自受,都是惯的。你真的去磨面吧,反正回去也是耳朵受罪。狗子婶,找我有事儿?进屋说,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