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腊月，家家户户忙忙碌碌。二十二那天，村里传话的二牛带着一个大小伙子，一大早就敲着锣打鼓，扯开嗓门，挨家挨户通知。说是二十三杀完猪，二十四家家户户做面灯，准备香油，二十六带大家去村头的山神庙，龙王庙祈福祈雨。

还让大家带粮袋，笸箩什么的，准备接仙气福气。

所谓的接仙气，就是准备很多祭祀用品，肉，粮食，清油之类的。祭拜完山神龙王，分给各家各户。福气就是祭祀过的东西，据说吃了可以得到神仙保佑。

一时间锣鼓敲过，全村200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少有的三三两两自动聚集在村头，热热闹闹的议论这事儿。就连女人们也都抱着孩子拿着针线，站在向阳的地方晒太阳，听男人们高谈阔论。

沈流云别站在人群中，看着大家欢天喜地的样子，尤其是孩子追逐打闹，老人喜气洋洋。

竟然有点感动。

听几个老人说，如此大规模的活动，往上推算已经发生在十几年前。那一年馒头山成了御赐官山，受封的王爷出了十几两银子，派人来祭祀祈福。当时场面非常恢弘，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沾喜气。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大家忙完家里事，便汇集一起，谈古论斤拉关系。

靠天吃饭天不开眼，每天一睁眼就就想着怎样填饱一家人的肚子。村里人已经没有机会走亲访友，更别说串门

沈流云同阮兮兮红锦也扶着王氏去见一见很久的，亲戚乡邻。

王氏本来已经病的昏昏沉沉，走路都不稳当。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却是见到了很久不见的据说是年轻时关系很好的闺蜜时，打开了话匣子，说了一个中午的话。还遇到了好多熟人，得到了很多善意的问候，走路都不让人扶了。

还是心情的关系。

阮兮兮的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随着娘亲病情一天天加重，爹依然杳无音讯，她心里也有了负担。

尤其是大伯大伯娘，对她们的态度一天天冷淡，甚至言来语去，有要赶他们出门的意思。而且那阮大力，最近也不知道跟什么人混在了一起，家里时常有杂七杂八的人来往。前几天就有一个贼眉鼠眼的人，一直盯着她门院子。

她知道虽然娘病病恹恹，有她在还有她的立身之地。如果娘没了，大伯一家绝对会欺负死她，说不定真的会将她卖了。

她看着娘坐在山神庙前面大场院的向阳处，同几个女人叽叽喳喳说的没完没了。

悄悄问沈流云：“我娘是不是好了？昨天下午回去，吃了一小碗拌汤，一个鸡蛋。晚上喝完药就睡了，一夜只咳了三次。”

沈流云也看着王氏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眼里流转的神采：“病好没好咱不是大夫也说不清楚。不过好好的过完年还是没问题的。”

王氏的病是绝对好不了的，即便是现代医学也根治不了。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再撑个一年半载，估计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不能，排除回光返照的可能。

阮兮兮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爹这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我娘走了可怎么办？云儿，你见过世面主意正，帮我拿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