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霄的母亲把刘耀送出厅堂关好房门回屋，发现崔霄屋里的蜡烛居然吹灭了。

刘耀的母亲刘大娘，倒是消停的很，他儿子刘耀，打猎时经常几不回家，平时出去玩耍也是没个时辰，久而久之，习以为常了。

“这死子”崔夫人心里念叨着，啐了一嘴，

本来还想着再进去熊他一顿的，

知道儿子烦自己唠叨，跟自己耍心眼装睡了，

自己倒是不想操心，不过儿子不能不管。

推开门，重新点上蜡烛，看着儿子破烂的衣服，

拿着桌子上的书本一把扔过去，砸崔霄屁股上。

崔霄一动不动的，面朝床里继续装睡。

“儿子，别装睡了，起来先把衣服脱了，

脏不拉几的把被褥都弄脏了，拆洗起来多麻烦，你个没良心的知道不”崔霄的母亲继续。

“刘耀前送来的那条鹿腿，

娘炖了一下午还没舍得吃呢，

赶紧起来脱了脏衣服下来，娘去热下一起吃饭”

崔霄立刻应声道“遵命！”

“哼，不装睡了？臭子”

崔霄的娘赶紧去烧火温肉。

不一会，盆热气腾腾的鹿腿肉，

几个油汪汪的面饼子贴在盆沿，就摆上了桌子，

其时昌州苦寒，中原地区的稻麦等作物在这里种植不易，而且夏沼泽密林遍布，

富家大族人以肉鱼禽畜奶酪为食，少食米面。而贫苦人家则多食米面，咸菜为辅。

昌州管辖附近四郡，人口还算稠密，

尽管战乱频繁，也挡不住商贾趋利，

中原的陶器，高丽的稻米，本地的山珍皮毛等，交易繁荣，

百姓也不奢望富贵，只要安定下来，

饿了能有顿饱餐，冷了能有房屋土炕取暖就很满足了。

崔霄咽下口水，

搓几下收喊一声

“真香啊，娘，你做的饭咋这么好吃呢”

崔霄娘啐道“贫嘴，快吃吧”

虽然自己做了几十年饭，儿子也吃了十几年，不过听儿子夸自己，

心里还是有点甜甜的，乐呵呵的，母子俩人慢慢吃将起来。

“脚还疼不”

“好点了，明得让刘耀背我去郡学了”

崔霄边吃边，嘴里塞得满满的，细嫩味美的鹿肉，

咸淡适宜火候适中，黄黄的粗面饼子，

泡一下浓浓的肉汤，真是大快朵颐。

娘俩边吃边着话，吃了半个时辰，

实在是又累又饿的崔霄饭量大增，

把一盆子肉吃的干干净净。

“赶紧睡吧儿子，明还要早起上学”

崔母帮着儿子扫了几下被褥，

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破洞的袍子出去了。

酒足饭饱的崔霄摸摸肚皮，吹熄蜡烛，就上床了。

……

这几，城西刘耀家附近有几户人家丢失牲畜家禽，

有时候每都发生，有时候隔或者隔几。

因为丢的都是些鸡鸭，

顶多丢个羊羔子什么的，村民都以为是黄鼠狼之类的来偷肉吃，

因为丢的也不多，也没怎么在意，

顶多晚上把门顶严实一些，家畜家禽的窝棚挡结实点。

……

昌州城西，

破庙。

破败的佛像，少了半个脸，合十阿弥陀佛的两只手断了半截、

密布的蛛网，满地的瓦砾。

缺了一块的房顶，在春寒料峭中嘶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