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这献宝似的表情,孩子一样。裴铭接过,罐中是暗红色的粉末,那香味是她最为熟悉的。
“是虎刺梅。”薛庭藉很是得意,这香粉是他亲手做的,够有诚意了么?
裴铭真的意外了,随即蹙起眉,“你受着伤呢乱动什么,我又没说生气,何必这么小心,到时你伤势加重了算我头上吗?”
薛庭藉更高兴了,抬手想要亲自为她点香粉,扯痛了伤口,呲牙咧嘴得捂着肩头。
裴铭赶紧扶他坐下,“我看看渗血了没,出来没带太医吧?就不能老实几天么,万一你出了事”
“你着急我吗?”他打断了她的话,眼里尽是光采,捏着她的手不放开,此时此地,显得格外暧昧。
不等裴铭挣脱,他接下来的动作才叫令人瞠目。只见六皇子殿下竟然亲自扯开了自己的衣带,撩开衣领,在裴铭发火之前拉住了她。
“你不是要帮我查看伤口吗?来吧,有劳裴小姐了。”
这人……不知廉耻!
裴铭才懒得和他纠缠,可薛庭藉没松手,被她的动作拉扯到肩膀,这下是真的疼。
见状,裴铭也顾不上什么了,当真揭开他的衣领,里面的细麻布已经透了红。
这可不能再耽误,她赶紧催促薛庭藉回去,他犹不情愿,“那你倒是来看看我啊,害我一个人成日胡思乱想。”
裴铭瘪瘪嘴,他这次受伤本来就没传扬,自己却频繁往六王府里跑像个什么样子?
拗不过他,最终她还是答应了,等他痊愈之后再相约就是。
薛庭藉终于听话了,那一脸餍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和裴铭怎么了呢。正巧他刚迈出大门,裴铄就来赶了个正好,巴巴问裴铭有没有提到他的事。
裴铭扭头看了眼他,不动声色将茶几上的瓷罐藏进袖中,省得他看见又要追问。
“放心吧,我自有数。”
回了屋,坐在妆台前捏着瓷罐来回端详,银盘端了晚膳进来,揶揄小姐这是终于被六殿下感动了?
裴铭嗔她多嘴,还是点了些香粉在手腕上,粉质并不细腻,颜色也奇怪,就连香味也不够浓郁,但她喜欢,下次去见他就用上好了。
然而……她的欣喜,到了晚上就全变成了恼怒,彻夜未眠的裴铭挠着手腕的皮肤咬牙切齿。
“薛庭藉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两天后,银盘特来求见六殿下,替她家小姐转达一些话。
想必他是知道的,这两日裴府请了大夫,也正是为她看病的,至于病症嘛……
“全身红疹,瘙痒难耐,喝了药倒消了肿,只是这几日就不便登门拜见殿下了。”
薛庭藉忙问到底怎么回事,银盘想了想,斗胆问一句那香粉是怎么制的。他理所当然回答不就是把花晒干磨碎就成么。
银盘的嘴角略有抽动,“小姐说了,日后不劳殿下费这个心。”
薛庭藉依然没明白,银盘只得叹息一声,她家小姐这是用了那胡乱制成的香粉,过敏了……
“我们小姐最后还说了,她没有生气,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