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兜里还装着手机,悄悄打开了录音功能。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声接着说,“事情做不成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他们手脚不干净,已经引起子彦哥哥的怀疑了,他已经试探过我几次。”
女声说,“反正我不管,他们别想威胁我,要不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女声声音中多了几分少有的狠厉。
女声又连续说了好几句,直到感觉她快要出来的时候,我侧身躲在墙角,看着胳膊上的一层纱布,眼神冷淡了几分。
回包厢后,谈梦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我举了下胳膊,说疼得。谈梦拿起小银叉,吃了口西点,“白太太胳膊的事,要好好查查了。”
我喝了口苏打水,“是谁在搞鬼,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谈梦说,“最后我提醒下白太太,你和我们老板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白太太可要抓紧时间了。”
我轻轻一笑,没接话。
晚上回去,赵姨问我什么时候拆线,我吃了点水果,随口说,“下周吧,伤口恢复的不错,不过还是要忌口。”
赵姨点头说好。
我和赵姨又聊了几句,她帮我简单洗漱了下,才下楼离开。我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中毒的事情不是苏荷做的,那会是谁呢?是谁和我有如此深仇大恨,一心想要我死?
倏地,我从床上做起来,差点碰到胳膊,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插上耳机,反复听着录音。突然,我有个大胆的念头,既然劫匪的事情是孙飞飞所为,那么我中毒会不会也是孙飞飞。
有了这个念头,我努力回忆那天在餐厅发生的事,不是米酒的问题,那就是菜品,到底是谁在背后为她出谋划策,她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后来直接失眠,六点多就起床,穿上羽绒服牵着狗,去外面散步,然后吃完早餐,我就去医院,让雷浩帮我找来一个会剪辑音频,并且嘴巴比较紧的人。
一会雷浩就带来一个身高不高,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男人,我问雷浩可靠?雷浩点头,说绝对可靠,是他的老乡。我把手机交给男人,让他帮我导出音频,并且剪辑好,不到一个小时男人已经做好,并且一式两份交给我。
中午,我写好地址,让送饭的佣人,把音频寄出去,我坐在床边和白良石说了一下午话。
第二天中午,我约陈子彦见面,顺便把昨天收到的快递装在包里,边看电视边等陈子彦的电话。
七点陈子彦的电话准时打来,他问我在哪里?我把电视声音关小,说还在家里。他问我想好去那里吃饭了吗?
我说,“还没有,我在等你呀。”
陈子彦那头沉吟了下,说,“你忌口比较多,我们就不去外面餐厅了,让梅姐在茯苓路做吧,你应该很久没吃梅姐做过的菜了吧。”
我没多想,直接说好。
我穿戴整齐,提着包在路口等陈子彦过来,刚等没五分钟,一辆黑色车稳稳停在我面前,肖诚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门,还提醒我小心点。我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上车。
陈子彦在看文件,看见我上来,就合住文件夹,交给肖诚,说,“合作就按照这个方案来。”
肖诚接过文件夹,说了声是。
陈子彦握住我的手,睨了眼我的胳膊,问我好些了吗?还疼不疼呢?
我说,“好多了,这周周末拆线。不过医生说可能会留下一条疤痕,夏天穿短袖的衣服会不好看。”
他听出我情绪不高,握住我的手,在唇边吻了吻,说,“我不介意,李小姐也不用担心,一条小小的疤痕是影响不了你的美貌的,反而这条疤痕会为你增添几分性感,我很喜欢。”
我眼眸含笑,“陈总和以前相比,真是大变样,嘴这么甜。”
陈子彦挑眉,“哄女人欢心,是男人的天赋。”
我笑容狡黠,“这是我独属的一份,还是和某个人共享呢?”
陈子彦说,“这项服务只针对李小姐一个人。”
不管是真是假,此时此刻,这句话听起来很顺耳。
到了茯苓路,陈子彦牵着我下车,换拖鞋时我刚要弯腰,被陈子彦制止,他蹲下帮我换了拖鞋,牵着我坐到沙发上。梅姐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胳膊,忙问道,“太太,您胳膊是怎么了?要紧吗?”
我举了下胳膊,笑着说,“没事,就是碰到劫匪,受了点轻伤,不要紧的。”
梅姐想要再问几句,对上陈子彦的目光立即闭嘴,换了个话题,“太太,晚饭您想吃什么?”
我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茄子,宫保鸡丁,水煮鱼之内的。”
梅姐为难地说,“太太,这……这几样菜口味太重,您现在不能吃。”
说着,还看向陈子彦,等他的指示。
我笑着说,“开玩笑呢。你按照之前的口味,做几样比较清淡的菜就行了。”
梅姐说好,从厨房端出来一盘水果和点心,让我先垫垫肚子,等会饭马上就好。我打开电视,调到最近追的综艺节目,边吃边看,一盘水果我已经吃完,点心也吃了一块,觉得不甜不腻,正准备吃第二块时,陈子彦打了下我的手背。
我缩回手,回头看他,“你这是干嘛呀?”
他指了下空盘子,说,“你吃的太多了,等会还要吃晚饭。”
我耸了耸肩膀,说,“点心太好吃了,我还真有点控住不住自己的嘴和手。”
陈子彦递给我一张湿巾,“你如果喜欢吃,等会让梅姐给你装一点,你带回去吃,这会还是吃饭,梅姐准备了很多菜。”
我笑着说好,顺势依偎在他怀里,他单手拥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翻着文件。
吃晚饭时,我故意提起我受伤的事情,陈子彦要么不接话,要么就转到另一个话题,就是不肯多说这个话题。我再没多说,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然后上了二楼去房间,而陈子彦则和肖诚去了书房。
一个小时后,陈子彦回到房间,他扯去领带,点了一支烟,看见桌上放的快递,抬眸看向我。
我在沙发另一头玩手机,接触到他的眼神,放下手机,挪到他身边,拿起桌上的快递,说,“子彦,你昨天有没有收到快递?我收到一份比较奇怪的音频。你听听看。”
我从快递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一个盘,插在他的笔记本上,放出一段音频,里面的声音很清晰,也很熟悉,是孙飞飞。
我目不转睛盯着陈子彦,“不知道是谁,给我寄了这个音频,正好说的是劫匪的事情。而这个声音想必你比我更熟悉,是孙飞飞。也就是说,是孙飞飞找了人以打劫的名义,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接着说,“谈梦说,我中毒的事情,与苏荷无关。我怀疑我中毒的事情也是孙飞飞做的,她想要我死!”
陈子彦挽起衬衣袖口,漫不经心说,“你什么时候见过谈梦?”
我一怔。
未曾想他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我还想了一肚子的话,来应对接下来的谈话。
我说,“前两天见过她,我们一起聊了几句。”
陈子彦说,“你相信谈梦的话?她说不是苏荷,这件事情就不是苏荷做的?哪个做了坏事的人会主动承认,事情是她做的。”他嗤笑声,“李小姐好像有些天真了。”
我抿唇,“好,我中毒的事情先不提。就说劫匪的事情,这段录音完全可以证明,这事是孙飞飞做的,陈总打算怎么办?”
他勾唇一笑,“音频也能合成,它不一定是真的。”
我不由冷笑,“那照陈总的说法,这世界上还有能让人相信的东西吗?”
陈子彦说,“亲眼所见,都有可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让人相信的东西太少。”唯美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