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儿都被控制了,想必外头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二当家哈哈大笑,眼底满是阴鸷:“好啊,苏晚晚你也不过如此!”
“想见你爹跟你的孩子?做梦吧!我会好生招待他们!”
方才的苏晚晚如何嚣张,他就会如何地回报!
“小人得志,像你这样的人即便是站在高一点的位置,也会摔得很惨。”
趁着还没被绑住双手,苏晚晚特意比划出一点点的距离,唇角扬起的笑容满是讽意。
“抓起来!把她的嘴巴堵上!给我押下去!”
二当家暴怒,昔日温文尔雅的面具早就撕开,难掩狰狞的面容格外地吓人。
被绑住的苏晚晚依然是不慌不忙的,她拒绝了塞上嘴巴的布条,闭紧了嘴巴格外地老实。
然而二当家手下那些人可没有一个是怜香惜玉的,别说他们没有看懂苏晚晚的意思,就是看懂了也会当做看不见,下手更加狠辣。
就在他们想要强行给苏晚晚点颜色瞧瞧时,大当家开口了,他神色颓唐,好似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岁。
“行了,把人押下去,动作轻一些别伤了人。”
大当家发了话,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二当家挥了挥手,苏晚晚便被压下去。
临走前她还有些遗憾,虽说秘密太多不是什么好事儿,可摆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错过,对好奇心也是一种折磨。
好在她也看得开,相较于家族秘辛,还是自家人更重要。
她得见机行事呀!
没有了外人在,大当家挥了挥手,疲惫道:“让其他人都下去吧,正如你所说的,你都下了软骨散,我们也反抗不了什么。”
身上确实是一丝力气都使不上了,再好的武功也没有用武之地,他们不可能是二当家的对手。
二当家同意,方才乌泱泱的大堂瞬间便剩下了他们三人。
三当家是最沉不住气的,率先发难:“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真的愿意继续当这样的山贼吗?”二当家牵了牵唇角,满是嘲讽。
事到如今,他索性把话说个明白。
“大哥,我敬你是大哥,可你都在做着什么?拘着我们不给离开,不让偷也不让抢!老祖宗辛苦给我们留下这个地方,不是让我们当懦夫的!”
二当家痛心疾首:“我们的身份、我们的血海深仇,你都忘了吗!”
三当家第一时间反驳:“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大哥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哪有什么身份?大哥是徐将军后人,我们可不是!老二你别太自以为是了!”
二当家脸色一变,他本意是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谴责大当家,却不想一开始就站不住脚。
“是,我确实不是徐家的人,可大哥也不过是旁支血脉!我女儿就不一样了!”
“我的雪儿,是堂堂正正的徐家血脉、公主之女!我既然收留了她,自然是将她视若亲女,我不能让她一辈子当个山贼之女,守着这座山当个野丫头!”
大当家疲惫道:“所以,你就与官府勾结在一起,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自己远走他乡?”
“是!不破不立,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这个寨子已经没有必要留下了。”
三当家嗤笑:“说得好听,你所谓的大局就是勾结狗官,换取荣华富贵吧。”
“我有什么办法,我想要给雪儿更好的环境,我错了吗?”二当家抿着唇,别开了脸:“总之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会留你们一命的。”
他已经和琼州官员做了交易,此事一了,大官得了一个剿匪的政绩,而他手里有那些人在,有银钱又得了官员的人情,一条康庄大道就摆在眼前了。
是大哥他们愚昧,固守自封,并不是他错了!留下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了。
二当家狠了狠心,再次唤人进来将两人捆绑,分别关在了不同地方。
完了之后,他开始往各处巡视,确保该关的人都关好了,同时他还得安排他的乖女儿,必须得早早地送她下了山,与那些人汇合。
想到那群神秘莫测的人,二当家的心颤了颤,终究还是被脑海里美好的愿景迷了眼,愈发坚定。
总之,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来了,没法回头。
此刻的苏晚晚正百无聊赖地睁着眼,试图去数清楚茅草屋顶到底有多少根茅草。
直到外头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而后木门被吱呀地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