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魂识意随着真气侵入箓禁中间的最深处,方不疑终于“看到”了黑袍邪修的元魂烙印!
一个淡若透明几乎快要消失的玄衣公子静静立于虚空,黯淡无神的目光注视前方,这时似乎被莫名触动,眸中陡然明亮如星月,向方不疑的元魂神识看过来!
璀璨眸光转瞬即逝,方不疑等这道元魂烙印,在回光返照之后彻底消散到无形,这才使了澜云密册上所载祭炼法器的法门,将自己的元魂烙印存驻在此间。
神识回归祖窍识海,方不疑睁开双眼,心意微微一动,就看见手中的玄玉蛟纹腰带化作一道黑光往自己腰间一绕就缠在了腰间,随即方不疑就“看见”了一片杳杳空寂的虚空,约摸有一方大殿大小的虚空中摆放着几处物事。
这几处物件都是残破不堪,方不疑仔细辨认了一会,才确信这些都是法器残骸,这些残骸似乎仍然算得上颇有些品质,否则也不会被原来的主人保留在这里。
除此之外,这件芥子法器之中就再无其它,即便方不疑原本就没有多大的期待,也不由得小小地失望了一会。
毕竟现今他非常需要灵石和丹药!
“就算是有几颗灵珠也好啊!”
“弄好了?”方不疑看了一眼柴心悠,这位蛮族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向他伸出纤纤玉手,“怎么?”
“我不要多,分我一半就行!”
“敢情是来要分赃的!”
方不疑暗暗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只得无奈地伸手一招,腰带中的法器残片完完整整地落在两人身前,“这里面就是这些。”
“就只有这点破烂?!”
柴心悠瞪大了眼睛,狐疑地打量了方不疑几眼,“方无机,你是不是把好东西都给偷偷藏了起来?”
她抱起双臂,绕着方不疑走了几步,“这可不地道啊,我可是出了大力的啊,本姑娘可是把自己的贴身的宝物都借给你了啊!”
“你知道你那手链是宝物?”
“我怎么不知道?那是我逐水部代代相传的宝物!”
“你知道怎么用?”方不疑趁她狡辩之前赶紧加了一句话,“不准撒谎,爱撒谎的姑娘嫁不出去!”
“你”
“莫非你信不过我的人品?”
柴心悠冷哼一声,“人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算了算了,本小姐不和你一般见识,这些破烂你先收着,那腰带是男子样式,我就不要了,不过那个丝囊就归我了!”
“行!”
方不疑索性不再理会这位野蛮的蛮族少女,直接拿起玄金丝囊闭目炼化了起来。
有了炼化玄玉蛟纹腰带的经验,方不疑这一次炼化玄金丝囊驾轻就熟,容易不少,只花了小六日的功夫就炼化了禁制,打开了丝囊。
这一件丝囊却也是一件芥子法器,只不过内里虚空却不大,只有一尺见方,不过却能变大变小无不如意,小若拇指大小的囊袋,大若巴掌大小,内中只有一本丝绢薄册和一根卷轴。
方不疑叫了一声柴心悠,她正百无聊赖地在远处叉鱼,叉了半天居然也叉出了许多大鱼上来,让方不疑不得不佩服蛮人少女的渔猎本事。
将玄金丝囊随手丢给她,方不疑把取出的丝绢薄册和卷轴放在手边,先是拿起薄册,只见封面上有金丝刺出的几个古篆符字:玄水咒经,心神不由微微一震,这居然是一门道法!
“这是什么?”
方不疑失神之间,翻来覆去弄不懂玄金丝囊玄妙的柴心悠,探手拿过玄水咒经,念了出来:“玄水咒经。”她一边翻看一边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像是传闻中的仙人修炼长生不老、驻颜千年的道法秘诀?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的容貌一直都保持现在这样?”
这些天来,被柴心悠追着问的方不疑,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了巫术和道法的天差地别,甚至被要去了百草浅述这三卷道册翻看了几回,所以这位蛮人少女对于仙道与修真界,她已经算得上是知晓。
当然,其实原本这些莽荒部落就对这些神怪仙魔有些了解,更不用提大越岭祖上的确有来历!
这本丝绢薄册所载篆文极少,柴心悠只是翻了几翻就看了个完全,随即抛给了方不疑,又取走了那根卷轴。
方不疑接过经文,翻开玄水咒经,从头到尾细细读了一遍,才发现这卷经文只是记载了气海境九层的修炼法门和一门名唤抽髓夺元的邪祟法术,经文尽皆玄奥晦涩,居然与澜云密册有一较之力,若是没有师长指教,只是自己揣摩的话,寻常人就算得了道法,穷究心力,也难以入门!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大,我以为大越岭已经是大到我一辈子都走不完了,没想到居然只有这么小小一点!”
柴心悠的惊呼将方不疑从解读玄水咒经的深思中惊醒。
方不疑挪到柴心悠身边,一眼就看到铺展在少女身前的横幅,不由地一股喜意如汩汩清泉,自心底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