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魄追魂阴水神箭在气海境只是最粗浅的应用,杨威这才能逃过一死。
在方不疑看来,按水神咒经所述,这位阴水宫弟子岳平,七星阴水神箭当中,只有破军一枝祭炼成功,其余六枝只是寻常阴水法箭,并没有包含多少星辰元气,更没有北斗幽冥神力,但也正因为破军神箭一旦爆裂,威能极大,岳平才选择最先祭炼,威能也并没有让人失望。
若是七星阴水神箭全部祭炼成功,一旦引爆,恐怕杨威当场炸成飞灰,连尸骨都不会留下,魂魄都会灰飞烟灭!
“不过,如果按水神咒经记载,这道禁法因为许多地方残缺,故而破绽极多,修为越低,破绽越是多的可怕,如果以这道禁法里面的另一道问心阴阳咒,动摇阴水神箭中祭炼的那一丝北斗幽冥神意,这道水箭恐怕就会立刻崩溃!”
方不疑喃喃自语,只是转瞬就忽然反应过来,神识沉入虚实两相洞天,翻开水神咒经。
以他如今的眼光看来,这本薄薄的经文所用材质越发非凡,来历恐怕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的多,而且,哪有门派会把自家根本传承的破绽这样明文记载在典籍中,这不是蠢又是什么,万一被外人得了,整个门派怕都会遇到凶险!
“看来那日被我毒死之人,在阴水宫一众弟子之间,身份地位绝对不低。”
念动间,蛟纹镶玉腰带从身体落入虚实两相洞天,这件腰带以不知名灵金为体,柔软而富有韧性,上镶稀奇灵玉,深紫若黑,整根腰带上遍布蛟龙戏水道纹,暗藏许多细小符文。
如今随着他钻研水神咒经日久,明显就能看出腰带打造者所具有的阴水宫风格,虽然至淡,却不至于阴水宫门人看不出来,“不能随身佩戴了,如果被阴水宫发现,天知道这些修士的手段有多玄妙,万一查出前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光如此,当日炼化这件蛟纹腰带禁制之时,方不疑当日误以为的法器残骸之中,遗落着这位阴水宫弟子身份令符,只是自己当时并没有多少见识,也没有修炼玄水咒经,这才没有发现。
玉带芥子虚空之内,一枚三指左右大小的漆黑石牌飞出,方不疑存神冥想,以气海之中积累的少许真气,依着水神咒经上记载的法门,缓缓凝结出一枚足以转化阴水法力的种子符文。
有这枚种子符文转化出的一点阴水法力激发,这枚漆黑石牌转瞬之间就化成透明水晶,上面无数符文流转,一头黑蛟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摇头摆尾。
“厉阴?”
方不疑读出了符文深处隐含的令符真名。
只是这块令符真名之后存驻的元魂神意早已经消散一空,只有丁点痕迹可以藉此推断这里曾经的确是被一位修士存驻过自己的神意。
随着令符的亮起和方不疑神识以及阴水法力的探入,此前被方不疑以永夜流光之术重新祭炼的黑袍法衣骤然亮起幽幽黑芒。
此时明月当空,月华如白霜,四下一片光明,方不疑身上法衣突兀亮起的黑芒立时吸引了在场双方所有人的目光。
青倜惊得大张着长嘴,鹤涎都掉了一地,忍不住尖叫道:“你疯啦!”
方不疑心脏猛地一跳,神识猛地从虚实两相洞天惊回识海,洞天之内,阴水宫弟子令符瞬间熄灭,恢复漆黑原貌,方不疑身上法衣所绽黑芒也随之消失。
陈澜见此事没有下文,也就没有在意,摆了摆手,示意元箓境第二场有谁愿意上场。
正当众人目光收回,方不疑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双方重新回到第四场比试之时,棋盘上的年青道人突然开口。
“这位同道,你是想和我比试?”
一时间,飘云宗和万仙九宗,双方众弟子的目光又顺着岳平的目光,重新回到方不疑身上。
陈澜微微侧身,仔细打量了方不疑几眼,暗暗忖道:“这位炼丹阁一脉的师弟很是面生,似乎刚刚修成元魂法箓未久,修为未必有多高明……”
他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修为不代表一切,仙道之中,有的是越阶挑战的旧事,并不新鲜,很可能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修一剑就能砍死成名已久的强者。
而且,刚才方不疑这样高调地绽放自身法衣威能,在仙道之中,大多数时候都被认为是不满和挑衅,别人若是不回应也就罢了,大家都不当作一回事,若是回应了你却不迎战,那就是忒看不起人了,动辄演化成不死不休的恩怨……
想到这里,陈澜问向方不疑:“这位师弟,你可是有了对付这位阴水宫弟子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