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恍惚惚的想。
父亲是碧血丹心沥胆堕肝廉洁奉公的察院左右都御使,却因为华妃父亲华太师的污蔑栽赃而命丧断头台……
华太师嫉贤妒能祸乱朝野,硬是颠倒黑白的将偷养私兵一事推脱加罪到父亲身上。
先帝对华太师忌惮三分,却也明白父亲是一位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良臣,他只是假意做戏给华太师看,将父亲押入地牢。
可华太师更加有恃无恐,一箱箱金银珠宝……接连从府邸上被勘察出,是华太师的手笔,要置父亲于死地。
父亲为鱼肉百姓,被华太师子虚乌有的说成罪犯,千载污名。
蠹国害民巧取豪夺以权谋私的明明
明明都是他华司然!
凭什么他们一家死的死伤的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丁兰桂心里蓦然升起一丝烈烈愤怒,欲将她仅存的、尚在的理智焚烧殆尽。
身体上,痛苦难耐。
丁兰桂将惨痛呼叫尽数咽下,只余一双漂亮的眼睛,泠泠寒芒。
白面儿太监边看丁兰桂惨状边坐在端来的红木宽椅上,拈着兰花指的手,细细品了品手中的茶,一派矜贵高傲的公公姿态。
“我说丁兰桂,只要你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本公公,说不定本公公心情一好……”
“就不再同你计较,往事错恶一笔勾销了呢。”
小德子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细细的眉带着沾沾自喜的得意。
“你做梦!”
丁兰桂气若游丝,墨色长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只余脸色苍白如雪纸。
站在云端俯瞰百姓的她,饶是跌落神坛碾落成泥,也不愿意放下身段,磕头叩首认错。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是父亲交给她的。
“嘿!你这贱人……”
小德子见她冥顽不灵,狠狠的将茶盏摔在桌面上。59书库59shuk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