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陈一月疯狂挣扎着，平时里整洁的病服也变得凌乱，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也被自己咬破。

陈年年下意识就想冲上去，但是被身旁的护士给拦住了。

待透明的液体缓缓打进陈一月的身体后，对方才慢慢停止了喊叫，渐渐失了力，方才还在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最后只是双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嘴巴微张似乎是在说着什么。

眼泪凝聚到眼角边快要落下，陈年年吸了吸鼻子没让它溢出，坐到病床上握住弟弟的手，与此同时陈年年发现对方额头被包上了纱布，明明昨天她来的时候完全没有的，纱布上透着红色的痕迹，是伤口正在溢出的血。

“一月不怕，姐姐来啦。”陈年年靠近陈一月耳边轻声说道，声音却带着颤抖。

“姐……姐姐……”陈一月浑浊的眼睛在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似乎清醒了一瞬间，但很快又失了聚焦，只是喃喃道：“姐姐……痛……好痛……”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恢复一片寂静，只有几人的呼吸声在空中交织着。

陈年年咬着自己的嘴唇克制着自己，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得问问医生发生了什么才行。

“医生，我弟弟他怎么了？”陈年年轻声问道。抬手拂过陈一月额前的刘海，指尖停在距离纱布几厘米的距离，却不敢抚上。

“一月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有些奇怪，护士检查的时候拒绝了检查，然后情绪一直不稳定说着要回家不要检查，甚至打翻了桌子上的东西，但是平时也偶尔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没有过多注意，是我们的失误。”说道这里，医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第一次检查没成功，没过多久第二次护士去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一月的额头在流血！”

“对。”一旁的护士点点头，“把我吓坏了，我刚进去就看到陈一月的额头和桌子上都有血，立马问了他怎么回事，但是那个时候陈一月只是呆呆地盯着床单不说话，我就赶紧去拿纱布那些来进行处理，等处理好的时候他的表情开始有些奇怪。”

护士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再后来他就捂着肚子小声地说着好痛，好痛这样的话，我想着可能是病情发作了连忙按了铃叫医生来，但是刚准备出门拿药时就听见身后一声响，原来是陈一跌下了床，很痛苦地捂着肚子，但又想站起来。”

说道这里护士朝床上的人看去，轻轻叹了口气。

“我把他扶到床上，医生正好也到了，但是……”

“但是一月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主治医生接过话说道：“说什么都不肯吃药，但是根据他的反应，我知道一定是病情恶化了，所以先让人帮忙绑住一月，然后打了电话给你。”

“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但是当时孩子有伤害自己的倾向，所以我们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办法。”

医生也是很少能和陈一月说上话的几个人其中一个，虽然陈一月得病后脾气异常，他知道陈一月是个好孩子，甚至会为了自己的病而自责。

“没事的，谢谢你们照顾一月，一直以来你们就对一月很上心，我知道的。”

陈年年摇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