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笑了笑,示意一旁的郑姜不要轻举妄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铜板。
递给那孙仲。
孙仲微笑着手下铜板,说道:“兄长,这位公子要去常山寻那赵云,你不是认识,便顺路带他们一程吧?”
“好。”
陈宁看着那孙仲,一旁的戏志才说道:“陈公子,那孙仲神情不似作伪,黄巾当真如您所说将为天下祸患么?”
陈宁说道:“此人的确心地善良,但形势与人心性无关。”
戏志才一路从颍川,沿途到北海寻那郑玄,几乎可以算是行了半个汉朝北方,说道:“公子,我与叔至一路行来,道旁两侧皆是黄巾旗帜,此刻很多汉朝百姓皆知大贤良师,而不知当地官吏……”
陈宁笑道:“志才,若这乱世将至,你欲如何?”
“自是辅佐一天下明主,助其拨乱反正,匡扶汉室。”
“若汉室亡呢?”
“……”
戏志才犹豫片刻,他在袁绍逼迫下亦敢说真话,从容赴死,说道:“那便挟天子以令诸侯。”
陈宁笑了笑,说道:“《左传.鲁僖公四年》却有挟周天子令诸侯之典故。”
戏志才说道:“陈先生,那曹操真如你所说,有那雄主之姿么?”
陈宁笑道:“我说得天花乱坠,与志才眼中可比得亲眼一见?”
“……”
“先生与袁绍官邸替志才抵死,沿途传授我剑术,赠我书籍,倾囊传授医术,乱世之见,此恩情志才铭记于心。”
陈宁笑道:“叔至虽然不说,怕也是想必对我死心塌地了吧?”
“是。”
陈宁笑道:“做主公太累,繁文缛节,应对天下之人言语刀锋,又要制衡内外,考虑战事,后勤,片刻不得闲,自古君王若不理朝政则天下必乱,殚精竭虑,国祚亦不过数百余载罢了。”
“……”
戏志才恭敬的看着这位陈宁,陈先生。
在人前他要叫公子。
人后便是先生。
赠书之恩,抵死之情,没齿难忘,若那曹操当真有雄主之姿,怕是又要多了一份引荐之恩啊。
那黄巾道人孙仲笑道:“邓茂兄长!!”
“便是他们要往真定寻赵云。”
那邓茂肩扛着麻袋,看着不远处跟在陈宁身后的裴元绍,下意识的蹙了蹙眉,作为曾经的山贼,他对裴元绍的这副模样太过熟悉了。
那人明显就是位山贼头目。
不知为何跟在这世家子弟身后,他担忧的提醒道:“公子,你身后那八尺之人或心怀不轨,要多加小心。”
陈宁听着那身材高大的邓茂的话,笑道:“此人为吾家将,以往的确是山贼出身。”
“??!”
“元绍。”
“公子?!”
裴元绍不知道公子为何叫他,他最近除了和郑姜练武之外,便是和那陈叔至切磋,如今到了常山,却在漫无目的的找那赵云,也不知道那赵云是谁,竟让公子如此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