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秋雁伸个懒腰,活动酸疼的腰腿,没来得及细想,就听着一人推门进来。
长秋雁就着这个姿势扭头,瞧见门口几乎融在夜色中的淮憬。
来人卸了发冠,头发低低的束在后脖领处松垮系着,衣服却穿的整齐,虽说一身玄色,却隐约见得金线在暖黄的灯光中熠熠生辉。
长秋雁靠在窗边,隐约觉得冬意寒凉,夜里窗纸上起了水汽,他凑过去小心合上,坐着笑看来人。
“刚道是哪位贵人相助,等着天明去好好道谢,哪知道救命恩人这就踏着夜色来了。”长秋雁看着在灯火亮光中逐渐明朗的面容,有意调笑道。
“贵人谈不上,只要代神君一句话,淮憬定是刀山火海义不容辞。”来人正是多日未见的淮憬,进门时手里提着件披风,轻车熟路地走前去搭在长秋雁肩上。
长秋雁未曾细想,伸手拢了下披风的毛领,今日灵气消耗的太过分,这会儿他身体尚且有些虚凉,指尖被初冬的寒气逼的干涩冰凉,摸着领子上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绒毛才隐约察觉到指尖僵硬的连触感都迟缓了大半。
他这一觉少说躺了四五个时辰,浑身肿胀僵硬,又有些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只觉得关节都仿佛锈住了一般,动着“嘎吱嘎吱”得响。
长秋雁转头朝外头瞧,窗外不算冷清,零零散散的有些商铺和住户,但是又算不上繁华,只能说是和自给自足的小镇子。
外头的店铺都关了门,街上看着有些冷清……
长秋雁盯着窗外的一家小店的木头招牌,想着辨认一下此处的方位,盯着盯着却是出了神,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淮憬在他耳边轻笑的声音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迎面吹过来的冷风激地他瑟缩了一下脖子,关上窗户转头就想回屋,哪知道淮憬何时贴得如此近,把他堵在桌角和窗缘之间狭小的空隙里头。
他一时眼前都是墨色,鼻尖埋进淮憬耳边的发丝中,被其中奇特的熏香味道迷的连带着脑子一空。
下意识后撤一步后腰撞上凸出来的木头窗台,疼的他浑身过电一般猛的弹起,龇牙咧嘴吱哇乱叫,一头又扎到了淮憬怀里,淮憬忍不住笑得出了声,却还是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赶紧拖着到了屋子中间,生怕他一激动再找桌子或者其他东西磕碰一下。
长秋雁一手扶着腰一手撑在淮憬小臂上,弓着身子“哎呦哎呦”直叫唤,疼的眼角都红了,怕丢人硬是忍着没流眼泪,咬牙切齿憋着,抬头冲淮憬撒气:“你说你没事跟鬼似的堵我背后干什么?大半夜的吓死个人,好端端给你这折腾成这样,可算是我今天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