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夕夕的信送来的时候,景修泓正在书房练字。听到是她的信他有点欢喜也有点意外,不知她为何会突然给他写信。
看完信后,他一惊,黄河流域又有洪灾,而且比以往都还要严重。看来此事不可耽搁,耽搁得越久,百姓的伤亡越大,得立马禀告父皇。
很快,他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让他稍安勿躁,明日上朝之时会与众大臣商讨解决之法。
翌日早晨,皇上例外的让他参与早朝。在天玄,皇子未满二十是没有上朝资格的,因此众人看到他都很意外。纷纷猜测太子之位是否非他莫属。
一声皇上驾到打断众人的猜想。皇上一来便把昨日之事讲与众人听,问谁愿意下去救灾。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说话。
景修泓跟大皇子都站了出来,说愿意前去救灾。皇上以景修泓年纪小需要历练为由,选定景修泓前去救灾。
慕容夕夕一直在等着她爹爹下朝,她想知道景修泓有没有把此事告知皇上。本来她想先告诉她父亲的,可是她又怕皇上使坏派他父亲去救灾怎么办?因此她就想先告诉景修泓,让他出头。虽然有点让他当挡箭牌的意思,但是这对他也不无好处。这可是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大好机会,所以双赢不是更好吗?
见慕容昀回来,她高兴地朝他跑了过去。
她撒娇地拉着慕容昀的手,“爹爹,你可回来了!我等你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他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肚子里又装什么坏水!”
她故作害羞的低下头,“没有啦!夕夕就是想问问爹爹,今日在宫中有没有见过我未婚夫。”
“女大不中留啊!”慕容昀感叹!
“爹!”她娇嗔道。
他宠溺地笑,“真是说不得!今日确实见过二皇子,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他明日就要出发去赈灾。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回不来的。”皇上既然破例让二皇子上朝,可能私下早就决定让二皇子去了。
“那么他们几时从何处出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出发。
“辰时从北城门出发。舍不得吗?”他打趣地看向慕容夕夕。
她无所谓地说:“去就去吧!有什么舍不得的。爹你饿了吗?我今天特地下厨给你做了酒酿圆子。”
“这么好!那今天我可得多吃几碗。”
“必须的!”
她挽着慕容昀笑嘻嘻地朝饭厅走去。
慕容夕夕这一天都没出门,不是给她娘捶捶腿,就是给她爹捶捶背的,乖得不能再乖了。
晚上她把月牙叫到房里,跟她说了自己的计划。本来她不打算带月牙去的,可是她又怕月牙因她受到责罚。
“小姐,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谁会想到相府小姐穿着一身男装跟着赈灾队伍?更何况我在眼角点了这么大颗痣,谁认得出啊!”她指着眼角,自信地道。
“真的吗?”是这样吗?她怎么觉得有那颗痣,别人更容易认出来呢!
见月牙怀疑的眼神,她赶紧岔开话题说道:“快下去睡吧!明日还要起那么早。”
待月牙走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刚点的痣。心想,明明就很难认出来!要不然景修泓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认出她就是那晚偷了他银子的人。
天还没亮,慕容夕夕就带着月牙来到了北城门。两人坐在包子铺里,等着赈灾队伍到来。
一个时辰后,队伍慢慢集结。慕容夕夕拉着月牙混进人群之中,等待队伍出发。
她看着景修泓在前方鼓舞士气,不禁感叹,认真做事的男子真是好看!
随着景修泓的一声出发,队伍开始出城,慕容夕夕带着月牙跟在队伍后面,慢慢地向城门移动。
出了城,又跟着走了很久。慕容夕夕有气无力地靠在月牙身上。
“早知道就雇一辆马车了,又热又累的我都快虚脱了。”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二皇子咱们也来了?”
“他又不是去玩的。告诉他,他还不得把我送回去吗?”说着她幽怨地看向前方,他是铁做的吗?走了这么久还不休息。她擦了擦汗,眼角的痣也被她擦了去。
太阳愈来愈烈,整个人像是被人扔进烤炉一般,烤得脸红彤彤的。慕容夕夕忍住身体的不适,又跟着走了一段路。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月牙扶着倒在地上的慕容夕夕,有一时的慌乱。接着她放下慕容夕夕,跑到队伍前的景修泓面前。声泪俱下地道:“二皇子,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月牙?”他看着突然冒出来的月牙,顿了一下后急忙下马道:“快带我去。”
慕容夕夕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她准备起身。
“你醒了!”景修泓扶着她起来。
“景修泓?我怎么会在这儿?月牙呢?”
“你晕倒了,所以我就把你带来这了。月牙在外面,要叫她进来吗?”总算醒了,都不知道当他看到她躺在地上时有多揪心。
“嗯,麻烦你了!”
“没事。”他不舍的离开。
没过多久,月牙端着一些吃的进来。“小姐,你可算醒了!”
“我睡了很久吗?”
“大概有两三个时辰了,二皇子一直守在您床边。”月牙边说边把菜摆在桌上。
“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就是那晚的小贼?”
“二皇子什么也没说。小姐,吃点东西吧!”
“好。”什么都没说吗?那应该是不知道吧!知道的话也不该是这个反应,难道是想等我身体好一点再说?
慕容夕夕百思不得其解,只想赶紧吃完饭去找他聊聊。
吃好晚饭,她去他的房间找他。“景修泓,你在吗?”
景修泓亲自给她开了门。“你怎么来了?有事你可以直接让月牙过来叫我的。”
“我没那么虚弱,就是来找你聊聊。”
“请坐!”
他给她倒了一杯茶,“说吧,什么事?”
她把一袋银子放在桌上,歉疚地说:“我也忘了你那袋银子到底有多少,只是估了个大概,应该够吧?”
“为何要给我银子?”
他没认出来吗?应该是没认出来吧!她讪笑,“为了感谢你救了我,还照顾我那么久!”
“没事。路途遥远,我已经雇了马车送你们回去。”她是他的未婚妻,照顾她是应该的。
“收下吧!就当是贿赂你,别把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