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荀药的脸色白的都像将死之人一样了，肖湘正打算给他搭一搭脉，谁知，手刚刚碰到他白皙纤细的手腕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夜晚，万家灯火陆续点起，玄月城如以往般祥和安宁。

荀药住着的七毒楼是整座城里最高的建筑，当时建的时候，便是考虑到他这般既喜欢烟火气又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挤的性格。

荀药靠在床沿上，默默无声地看着千家万户的灯火，好似暗夜里的萤火，倒影在他那漆黑冰凉的瞳孔中，好似他的眸色也变得温暖了些。

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转过头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肖湘。

“真是个傻子。”荀药勾起唇角喃喃道。

虽然寒玉床可以镇痛止血，可是她的腹部伤口还挺深，自己又没有处理过，怎么就敢一路小跑着去扶自己呢？幸好她命大，小夭回来得及时。

否则，这代医门传人——医仙肖湘，可能就要真的死在自己的七毒楼里了，若是师祖知道了，不知道是该怪他还是怪她？

房间里烛光给睡着的少女染上了几分温暖柔和的颜色，在加上少女的五官灵动小巧，仿佛真的是下落凡尘，不谙世事的小仙女一般。

荀药叹了口气，就算你们仙门的人向来以有救无类为宗旨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所救的病人给害了？

荀药手暗暗用力捏紧了拳头，想起了父亲临终的遗言。

“荀药，记住，毒门中人，不救一人，一定……一定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