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宅,谢晓宇看到诸葛京居然也在。两人也没时间耍嘴皮子,都很关心文甫先生。
“如果齐王府以权势逼我娶文英郡主,我也没办法,要么选择死,要么选择遵命。”冯佳越说,但他的脸上却并不见半丝忧愁的模样。
诸葛京和谢晓宇均是一惊。
谢晓宇问:“那冯先生怎么选择呢?”
冯文甫摇摇头说:“不知道,到时候看吧。如果我有勇气直面生死,那就选择死。如果我勇气不足,那就选择屈从权势。”
虽然冯先生话说得很无奈,但他一直气定神闲的。连身边的冯若兰脸上也没有半点忧愁。冯先生一定想到办法了,诸葛京和谢晓宇如此想着。
这几天齐王府也没有张罗文英郡主婚嫁的事,冯文甫这边也没有一丝响动。两边好像都忘记了那个约定。潍城里,人们议论纷纷,文英郡主都不敢出门了。
约定的日子到了,人们静静地看着,等着吃瓜。
齐王府只派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来接冯文甫和他的女儿冯若兰,一路上没有依仗,没有吹吹打打,也没有披红挂绿。
冯文甫和女儿都穿着平日所穿的葛布衣服,上了马车。
齐王府里,齐王看着穿葛布衣的冯文甫父女,脑袋一阵疼。
“本王不是赐了你博士之名,允许你穿绫罗绸缎了吗?怎么还是一身布衣?”齐王神色不虞地问。
“这两日正在做。”冯佳越淡淡地说。
“文甫,你真的不愿做本王的女婿?”
“草民曾许诺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敢不遵本王的命令,难道你不怕死吗?”齐王突然厉声说。
“我这这几年看惯了死亡,也曾多次面临死亡,唯有这一次,我心最是坦然。其实死在人世,也不错,至少我的魂魄可以得自由。或许我会去找师傅,求他用莲花为我重塑一副身躯,或许,我会入冥界……冥界也不错的,那里有我认识的人,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冯文甫娓娓地自说自话,思想完全沉浸在想象之中。可齐王却越听越觉得心惊胆寒、骨头发冷。
“……你这样拒绝本王,让本王下不来台,你知道吗?”齐王说。
冯文甫愣了一下,低下头叹了口气说:“曾经也有人说,我让她很丢脸。”
齐王听了心里打了个颤。
沉默了片刻,冯文甫抬起头诚恳地说:“王爷,也许是我的外貌惹的祸,不如您让人刺我的面吧!”
“……”
“刺了我的面,以后便再也没有女人因它而误了,而您也解了气,保全了面子。”
“……”齐王其实很想这么做,他脑子里面不由地想象着这样的画面:冯文甫被刺了面,受到了潍城人的嘲笑和轻视。齐王府树立了自己的威严,那些世家门阀在齐王府的权威下拜服……
可是很快,一个怒容满面的仙子,踩着祥云,持着剑落在齐王府的屋顶上叫嚣:“齐真,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