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外面，就算雨停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以前他也在烂水沟里待过，年代越长越受不了这种味道。

“你去哪儿？一起吧。”

浮舟转头看向跟出来的白宸，无所谓地继续往前走。

白宸快走两步和他并排走：“要去查线索吗？现在有目标了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看你挺厉害的，跟着你有安全感，我之前说了我胆小怕鬼。”

浮舟没说什么，一直走到一户没人打理的破院子前，他推门进去，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嗒嗒嗒地拄着拐杖出来，是个看起来有八十多岁的老人，防备地看着他们这两个外来人：“你们找谁？”

浮舟不想开口，看了白宸一眼，白宸笑着迎上去：“奶奶，我们路过村子，住两天就走，听说这几天死了好几个人，都挺惨的，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消息？”

老人眼睛浑浊，脸上爬满皱纹，一副严肃的模样，看起来不好亲近，被她盯紧了，总觉得后背发凉，她没回答而是问：“你们在哪家住着？”

“就是村头第二家，叫韩庆福的那家。”

老人点了点头：“有阵子没见三梅那丫头了，以前老来看我给送吃的，奶奶长奶奶短的，可乖了。人老了不讨喜，唯一不嫌弃我的娃都不来了。”

白宸瞪大眼看了眼浮舟，笑着说：“您是不是记错了？韩庆福家只有一个儿子，外出打工了，没有女儿啊。”

老人冷了脸，不耐烦地拿起拐杖敲打着撵人：“滚滚滚，当我老糊涂了？他家就这么一个丫头哪来的小子？外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我给接生的。”

白宸和浮舟就这么被不客气地撵了出来，白宸抱着双臂嘶嘶地抽凉气：“卧槽，怎么这么邪门？不会那两口子也那么吓人吧？不行了，我要吓死了，我感觉后面好像都有人跟着一样，我拽着你走，胆正些。”

浮舟也想不明白韩家为什么要把女儿说成儿子，想了想，他说道：“是真的出去打工了？”

白宸耸了耸肩表示不懂，两人沿着这条道往前走，没想到出去之后是一片田地，庄稼长不怎么好，又经刚才的那阵大雨被打的东倒西歪。

白宸站在地头上往前看，刚要转身看到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他也说不好什么，总觉得前面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这就是个游戏而已，发现的每一个异样都可能挖出一条线索，所以他看着浮舟：“我们进里面去看看？”

浮舟才刚洗干净，不乐意身上沾泥，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摇头拒绝。

白宸理直气壮地说：“你不和我一起进去，我怕怎么办？”

浮舟皱着眉头认真地看了白宸许久，之后才吐出一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算了，看在两人也是共患难的份上：“走吧。”

雨下得太狠了，田地被冲的和面一样软，走一步能带起一大串的泥土，粘在鞋底上甩都甩不掉，整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

白宸见他走那么快，出声喊他：“你慢点，要不拉我一把，我走不动啊。”

浮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抓狂，人怎么就这么麻烦，还是主动凑上来的麻烦，打一顿能让他滚远一点吗？

心里这么想还是走过去拽着他，跟拽小鸡似的，没多久那串脚印不见了，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个被雨水冲开了一道口子的坟包，而几张硬纸片样的东西被烧掉了一部分，被泥土掩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