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慕昱听完故事,两种反应都不是,关注点明显落错了地方,倒让她不知该如何判定了。
此刻听了淮老说的话,她冷冷道:“你当他是个幻象,但在此处,他却是会对我笑会讨我欢喜的孩儿。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不可能再放弃他。
我也不需你为我着想。我向村人复仇已经是入了必死之局,可我不惧死,我如今这状态本来也就活不久了。”
她见淮老一副要开口再劝的样子,直接打断了他。
“你也不需要为了曾经情义,就再为我遮掩。你只需要做好你职责之事。我能复仇是我的本事,你能护住是你的本事,各凭本事就是了。”
淮老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梦娘都说到这地步了,他只好闭了眼叹气道:“好,这件事我不再管了,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我本就该与你同罪。你且放心,事出有因,我会为你争一争的。”
虽然他也心知,以他在族中的身份,根本没有他能开口的份。
梦娘要对付的又是一整个村子的人族,不是可以被护住的。
但如果坐视梦娘被族人或是奴族收拾掉,他心有心魔,也无法修炼下去。
大不了就与梦娘同生共死。
想通这一关窍,一直压在淮老心上的石头总算是消失了,他长舒了一口气,佝偻着的背也挺直了些。
没等梦娘稍微安心,慕昱就开口向淮老道:“不行,这件事你必须管。”
梦娘立刻又紧张了起来,将自己孩儿抱得更紧了些,素手似乎在黑暗中扯动着什么,警惕着慕昱接下来的动作。
慕昱让淮老管,当然不是让淮老像他们两来时商量的那样行事。
可慕昱并没有立刻解释自己让淮老管什么。
他发现自家安安小宝贝眼红红鼻子也红红,便问安安:“安安听得懂这个故事?”
安安摇头,她还没有到能理解这个复杂故事的程度,只是被梦娘的情绪所感染:“黑娃娃娘亲伤心,安安也伤心。”
“那安安觉得,黑娃娃的娘亲因此就杀人对不对?”
淮老与梦娘都不知道慕昱为什么会在此刻问安安的意见,也不觉得有什么意义。
梦娘是随时预备着反击,淮老心情复杂些,一时想着该帮梦娘,一时又想着若是慕昱除去黑婴,梦娘就能活下来,倒还没定下如何做。
安安的视线看向梦娘,又从梦娘移向睁着眼望她的黑婴,咬着手指道:“不对,她杀人是不对的。”
“安安和爹爹想的一样。”
他这话一出,梦娘只当慕昱果然是认同虺蛟欺压妖族那一套,再也忍不了,决定先下手,由黑暗凝结成的锁链直向慕昱砸了过去。
慕昱反手便将这锁链绞在了拿了木剑,空闲的手臂上。
梦娘只当慕昱是上了当,这锁链的本质还是她的梦境黑暗所织,缠绕在慕昱手臂,便可腐蚀慕昱身体,让他虚弱。
她也好将慕昱扔出这个洞窟。
然而锁链与慕昱接触片刻便化作了碎片落了一地。
慕昱没与梦娘计较她突然的攻击,只是说清了自己的心思。
“村人该杀,却不该是由你来杀,该是淮老行刑。你这苦主去杀人就是不对,但事出有因,你如今又是这个状态,倒真不该与你计较。
总之,淮老你不能不管,该杀之人未杀,苦主不得安抚,这事儿你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