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潘眯缝起双眼,冷漠道:“镇国知不知道有什么
关系么?就算现在不知,明天一早也就知道了。”
江元柏舔了舔嘴角早已干涸凝固的血迹,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许提督,你我都是军中之人,虽然之前并无交情,但是江某想和许提督你做一个交易。”
江元柏抬头看了一眼许潘,眼神中竟流露出了一丝乞求,“或者说,是想求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在下倒是愿闻其详!”
江元柏见事情确有周旋的余地,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也不管这稻草是否牢固可靠,便振作起精神,单手撑地,忍着肚子上的阵阵隐痛艰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朝着江元柏拱了拱手,无比恭敬道:“许提督大人有大量,江某是想求,求许提督念在同为军旅中人,网开一面,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放我一条生路。”
话音刚落,许潘嘴角微翘,一脸的诧异与不屑,摇了摇头说道:“江参军你是不是被我那一脚给踹傻了,要是真的将你踹傻了,那倒是我的不对了,不过!我实在是没想明白你怎么会说这话?!”
江元柏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刚才说了,这是交易,我不会亏待许提督的。”
“嘿嘿,你要给我什么好处?说来听听,要是筹码够高,我想,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不懂事故之人。”许潘搓了搓手,一脸狡黠地说道。
“只要是许提督答应放我一马,我以后定对许提督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这......看来江参军,心不够诚啊,就这么几句云里雾里、不咸不淡的话就把我打发了?当我是傻子好糊弄呢!”许潘嗤之以鼻。
“干我们这一行的,挣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银两,许提督虽然贵为朝廷从二品大员,其实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多少油水,江某从军多年还算有点积蓄,尽数给你怎样?”
许潘也不去避讳屋内的其他人,扯扯嘴角道:“你一年俸禄才几个钱?就想着买通我,陪你一起冒险。”
“会让你满意的......”
“难不成江参军还有别的营生不成?事到如今,你也和我说句实话吧,烟州那些村民,是不是你们去劫掠的?”许潘刻意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说着便拿起了一把弯刀放在手里把玩,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元柏,想要将眼前人引向自己想要探究的方向,“这是你表诚意的好机会!希望江参军也能做一个聪明人!”
江元柏听到许潘所言,沉默了好久后才从嘴里挤出一个是字。
许潘想到这一路走
来,亲眼目睹的惨状,心中的不平之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强压下那一股冲动,道:“这么大的手笔,光你自己怕是没这么大能耐吧。我也不问同谋是谁了,那也没什么意义,就和我说是谁指使的吧?!”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若是许提督觉得这个生意可做就做,觉得不可做就不做。”
“秦将军?!”
“请便吧。”
乍冷的语气,毫不妥协的语气。
“江元柏,我以为你们读过几年书的人,就算脑瓜子再不灵光,也总该能够分辨得清楚境况。”
“我本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成想是个十足的蠢货,你也不想想,我既然能够率兵营救,而不是只身前来,自然不是偶然之举。”
“镇国侯早已明了此事,这事你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作奸犯科之人,一个也甭想跑,一个也跑不掉。”
许潘将其中利害关系一一告知,可那江元柏却铁了心地缄口不言。
“骨气倒硬起来了,你他娘的可真是丢咱军人的脸!”许潘再也忍不住了了,大骂一声,凛冽寒光骤起,一柄弯刀便朝江元柏身上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