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后悔了自己刚才的举动。莫尔的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怎么把我的心都揪得发疼…… 隔了好久,莫尔才轻轻说:“原来是真的。” 我不知道他口中的“原来”是什么意思,但是下意识觉得不好。这话让我觉得莫尔对我失去了原本的期望。 “格林科摩和我说,你目前没有一点力量,连最基本的血族初级攻击都不会。当时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我一惊。格林科摩?格林科摩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力量的? “兰。” 怀里的《拾荒者》砸到了地上,敲出沉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的扑到莫尔身旁,开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知道自己没有用!但是我也不清楚的是怎么回事……莫尔,别丢下我、不理我,好不好……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不理我的!你不能毁约!……”莫尔睁大眼看着我。我还真当莫尔铁了心了。知道我没有能力,没有价值会丢下我。眼泪直接掉了下来,自己都没发觉。 “兰,你……” 我泣不成声,“我什么都没有了,唯一有关系的只剩下了莫尔,如果连你都要,”后面的话和平时一样,堵住了。莫尔就像在抚摸一只躁动的猫,口气柔软:“哎,又在胡思乱想了。” “……” “我的默然,只是在叹息。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独立?而且,我们有言在先的,就算被全世界缩抛弃,我一样在你的身边,是你最亲的人。” 虽然会……莫尔这样说,对我而言就像一种承诺、一份保证。 捻转的寂寞。 徘徊的孤独。 我说:“真的?” 莫尔说:“我的话好像会受争议?” 蓦然,我想起了《飞鸟集》曾出现过这样的诗句:In the dusk of the evening the bird of some eariy dawn es to the of my silence。 莫尔捡起地上那本《拾荒者》,又扔到书桌上:“这种东西我已经让斯蒂芬说了,推掉了。你还在看?” 眼泪还挂在脸上,没有干。突然感觉有点痒痒的。“不看了。斯蒂芬说过之后我就不看了。现在只是看一些闲书和塞尔维亚说的,有关血界历史的书,再来就是学习法语、俄语和意大利语。” 莫尔头上砸下三条黑线:“塞尔维亚还是一举同步的让你学这么多?” “虽然有点多。但是时间安排下的话,还是可以应付的。”莫尔拿过纸巾擦擦我的眼泪,然后支着额头做一个沉思者,“虽然塞尔维亚的行为会让很多作为他学生的人备受压力,不过还是不能否认见效很快啊。” 我说:“莫尔,这样的话,我再也不需要学习有关攻击和防御这些东西?” 莫尔说,“不清楚你的体制的情况下,谁也不能冒然制定方案。只是……你能在短短的时间内适应了阳光的洗礼,却没有举杯监视的后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想还是先放着吧。” 我扑哧一笑,扑过去。 这叫好了伤疤忘了痛。 到了晚上,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敲开莫尔的房门:“那个,为什么格林科摩会先知道我没有……”格林科摩正在房间内,光着上身躺在莫尔的床上。 问题是,而莫尔不在…… “林摩?” “兰?” 我一个劲儿盯着他光溜溜的上膀子看。思维华丽丽的短线掉…… 格林科摩还毫不在意的从床上坐起来,“兰,你怎么来了?”“这话应该让我来问。林摩,你怎么在莫尔的房间???!” “还、还、还这样?!” “这样?”格林科摩眼光下垂自动打量本体180°角来回式回转。然后颇是吃惊用手环住自己的身体,“天呐!” 这样子……能不春光外泄??? 貌似还是有种欲遮还露的感觉??? 你们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为什么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舒服? “兰?”莫尔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身后飘来飘去飘来飘去…… 格林科摩用莫尔的床单包住自己,羞答答的走下来,“回来啦。” “嗯。”莫尔走上前,很顺利的环过我的腰,“洗完了?” “是啊洗完了。而且还给兰看光了。哎,怎么办怎么办?得要兰负责了呢~~~” 有些人吧,思维呢,比较活跃,而且一般比较喜欢沉溺于自己戏剧性的幻想中。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心慈手软,一棒子打下去,就可以哩。 “不好意思,我困了。先回房了。” 甩甩手,就是不能带走一片云彩。 然后,蓦然回首,“对了,莫尔明天要忙,林摩你回自己房间里去。” 挥挥袖,就是不能吹散一片阴霾。 然后,恰然间,“对了,就算是要负责,林摩你也得考虑清楚对象。不能麻烦莫尔哦。” 格林科摩在后面抗议,“兰,你根本就是有意见偏歧!” 我不否认,“那是。得看清对象再用对策。所以啊林摩,”我回身一笑,“你没胜算啦!~~~” 后来,格林科摩还是在莫尔的房间待了一晚。对此我只能叹口气,把比拉抱起来放到床上,自己也塞进被窝里。 比拉的猫很软很软,摸起来很舒服。 “喏,比拉,你说说看。莫尔是不是喜欢格林科摩?” “喵呜~~~” “不清楚?我也猜吧,呃~~~不可能吧~~~莫尔每晚都会换床伴,偶尔固定下也不能说明什么,对吧?” “喵呜。” 黑猫的眼就像紫水晶,在夜间格外醒目。 我轻轻笑了下,“说的也对。好了我们睡吧。” “喵呜~” 比拉蹭蹭蹭,钻进我的被子里。我捏捏背角,看看没有拉上的窗帘。远处的钟楼依旧伫立的显眼,上面,是缠绕着的藤蔓,盛放着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