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苦涩一笑,“我只是觉得这般的话,才有安全感。”
到了要走的时候,凌浅韵喊了身后的小厮,“把这两位姑娘安全送回府邸,我今日还有事,晚些回去。”
“姐姐要去哪儿?”迎雪忙问。林雪却朝着她盈盈一笑:“凌姐姐去吧。迎雪,你不可在耍你的小性子了,京城这种地方不比先前我们所待之地。”
迎雪面上不满,小声嘟囔:“又开始了,就只会管我教导我。烦都烦死了。”
林雪着实有些无奈:“你啊你,要是谁人都能像你一样,那天底下不还是得乱了套,晚些去找姐姐好好说清楚吧。”
……
笑亦娘子回了房间。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多看了几眼,并未露出笑颜,想到自己可怜的遭遇,不免放声哭泣。
门外的侍女面面相觑,一个对着另一个人伸手:“嘘——,快别听了,不多说不说看才是咱们应该要遵守的规矩。”
凌浅韵先前来过此处,她早已经过打扮,之前熟识的人一眼便瞧见了她,大老远就开始喊着‘姐姐’。
“这么久没有见面,我们还以为你不想我们了呢?”
先前受到过凌浅韵好处的人纷纷围聚在一起,就想拿出来自己的乐器和舞蹈在跟凌浅韵比试一场。
凌浅韵不免觉得好笑,“我离开这么久,手脚都变笨了,今日也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知道你们金银玉器见得多,多多少少也是一点儿心意,来人啊,都带上来。”
“这……焦尾琴,还有这个,可是大师手笔的名画,还有这个,好啊,你莫不是去去哪里攀上了贵人,如今竟然有这么多的好物件儿摆在这里,倒是叫姐姐妹妹们看见眼红的不得了。”
就这种礼物,要是不叫名贵的话,那之前的有人赠送的首饰朱玉可就真的不值一提了。
不过凌浅韵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事儿,找个侍女问了一下笑亦娘子的房间,道了句谢便走了上去。
房间里,有一侍女劝着她:“我的姑娘啊,你做什么多思多想,这不是空惹人烦忧么,能不多想这些,咱们就不提这些便可。若是真让有心人得知,还不清楚要遭受多少的白眼。这么久你磨过来了,难道还不好么?”
笑亦娘子面上发愁的很,完全跟花台上的女子判若两人,“是那个人回来了,她来了,这里还有我什么位置,这么些日子的打拼,都不过是付之流水……”
“那个人是谁?”
“谁?!”侍女连忙转身,正要怒斥。
凌浅韵不免觉得好笑,从手上拿出一张信纸,正是昨日晚上乐伶人送给她的信封。虽然未曾署名,可是这里的人用脚想一想也知道是谁。
侍女面色一变,“原来是姑娘啊。”
“好久不
见,小妹,你现如今还真的飞上了枝头,所有人都仰望你的感觉如何?”凌浅韵淡淡笑着,这前方女子年龄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谁知道她前不久也是众多侍女里的一员。
笑亦娘子一愣,见到凌浅韵过来,方才将将止住哭声,“姐姐!”
侍女转身退去守在门边不让人进来。此时只剩下了凌浅韵和笑亦娘子二人。
“笑亦娘子?好名号,是谁赠与你的?”
她朝着凌浅韵摇了摇头,“其实是姐姐赠与我的,一别许久,再次见到姐姐,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凌浅韵不由得笑了笑:“你方才还说那人来了会抢了你的位置,你说的是谁?”总不可能是她吧,好不容易摆脱的身份难道再次安插到自己的身上?
笑亦娘子摇了摇头,“姐姐心中或许也有猜测,当年的花魁,可不就是哪一位。”
“你是说……龄丹?”
当年的龄丹才名远扬,众人吹捧,达官显贵更是为她一掷千金。更有文人作诗,一听龄丹死,痴情人竟然投身河中追寻。而自己的一切,也都是因为龄丹间接造成。
”
凌浅韵不免觉得好笑,“一个死人而已。”
“不,她没有死,而且这次还跟陈国使臣一起回来了。”
“恩?”
笑亦娘子面上不免又增添了两行清泪,“他唤我过去,我便去了,我舞为他一人,唱为他一人,只求他最后能带我离开此处。可他却说,我舞的岁好,却不及龄丹。”
说完,她又自嘲的笑了笑,“姐姐,我这般年纪情爱虽然不明白,可也听过不少。他说此话,着实让我心伤透了。龄丹切切实实的活着,过不久便要来了。”
凌浅韵叹了一口气,拿出一方帕子帮她擦拭眼泪:“所以,你也是听那人所说,知道我来,便在夜间求见我?”
她点了点头。凌浅韵安慰她一番,将帕子放在了一旁,“有些时候,将目光放在一旁或许会好一些。良人非良人,不如自寻良人。但是切莫放下自己的身段,你已经是笑亦娘子,以后再不是什么打杂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