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平走进酒店的那一刻,大厅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尤其是那些本来就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这一下子更加兴奋了起来。
他们或许并不认识林平,但自从前几天那个事之后,不管是听别人说的,还是牵扯到其中的,基本上都知道林平和张小果的事情。
而且,在场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知道林天明的,刚才那念词的喊出林天明这三个字,然后就看到了这个和林天明长得很像的年轻人。
即便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不难猜出这个年轻人就是前几天那件事的主角。
“他就是林天明的儿子?还真别说,这父子俩长得倒是挺像,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林天明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怎么记得,二十六年前,你跟林天明唯一的一次交际,是他带人砸了你的那辆车呢?”
“老王你说这个干什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都还年轻,再说了,那时候谁知道那个小公司是林素清的啊。”
“我倒是感觉挺奇怪的啊,这个林平前几天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一大堆麻烦还没处理完呢,这个时候回来,不是找死吗?”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林广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从几天前,柳慈让他把酒店定在南乐的时候,他就一直担心着这件事情。
的确,他和张家那位已经达成了默认,大家双方各自出力,最起码先保住林源和张小果再说,至于林平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其实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林家和张家都已经站在一条船上了,老爷子的十岁大寿选在南乐酒店,自然也就没什么不妥的了。
林广平一直担心的是,在今天这个日子上,林素清会出来捣乱,虽然他知道林素清出来的几率不大,但依然还是有所担心。
除了这个之外,他最担心的还是将来有一天,若是遇到了林天明。
如果林天明质问他林平的事情,他该怎么回答?
从辈分上来说,他林广平的确是林天明的二哥,但从小大大那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在老一辈人看来,林天明是那个最有出息的孩子,将来林家在他手上肯定能走的更远。
而在年轻一辈的看来,林天明永远都是那个最出风头的人,在那几年的时间里,几乎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听到林天明这三个字。
甚至,在很多年轻人的心目中,林天明就是个传奇。
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也的确能够担得起这么大的名气。
即便是比林天明还要大哥两三岁的林广平,嘴上虽然从未说过类似的话,但心里肯定多多少少是这样想的。
林天明虽然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城,但谁又能保证这二十多年的时间,林天明没有在外面
混出个什么名堂呢?
俗话说得好,是金子那肯定早晚都会发光的啊。
林天明这种天才,到哪都不可能平庸吧?
在林广平的担心里,他既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林天明的质问,更害怕林天明会报复他。
可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的林天明,林广平不得不选择前者。
“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就在林广平内心无比复杂的时候,却忽然听到大厅里响起了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他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好看到柳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朝林平走去。
“什么意思?”林平皱了皱眉,到不是因为这个突然站出来的泼妇,而是因为他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林素清的身影。
老爷子十岁大寿,林素清不可能因为其他事情而耽误,就算是公司有多少个亿的生意,此时此刻也应该在场才对。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我什么意思?你还有脸问我什么意思?!”柳慈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听起来非常刺耳,她用手指着林平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丑事,让我们林家损失多大?好不容易给你把事情压下去了,你竟然还跑回来!”
听到这番话,要不是林平心理素质好,真的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了。
什么叫我给你们林家带来多大的损失?
什么叫你们好不容易给我把事情压下去了?
再说了,难道我就不姓林了?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倒是把我撇在林家之外了啊。
古人诚不欺我,真TM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古话里这个女子指的就是柳慈这种泼妇,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林平轻轻摇了摇头,他今天来不是闹事的,更不是和这种泼妇无赖斗嘴的,绕过柳慈朝林老爷子大步走去:“爷爷,我……”
“天明,快坐这儿,今天是人家的婚礼,你怎么来这么晚,马上都要开席了,饿了吧?”林老爷子在看到林平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招手示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