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你敢用行动来证明吗?”
“你说。”
“今天值日你一个人负责把教室打扫干净,我心情不好先走。”
“可以。”
“把你的读书笔记借我看一周。”
“行。”
唐朝看着这个女孩,有种不认识的感觉。钱琳不是一个大方同样也不是一个小气的女孩。两人负责值日的时候泾渭分明,分工明确。每次都是钱琳布置部署,唐朝经过测算发现根本挑不出毛病来,钱琳把男女区别、身高区别、体重区别、力量区别、效率区别等等考虑的一清二楚,两人合作打扫卫生的时间和效率在整个年级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刚才提的要求对于钱琳来说并不只是体力上考验,更是对她脑力上的“摧残”。怎么一个人在最短时间内最有效率的完成整个打扫过程,钱琳是会很认真的去思考的。
作为钱琳,为什么会“算计”得这么“精确”,其实还是和唐朝有关,自从自己好像怎么努力去用功也追不上唐朝,钱琳恨不得节约一切可以节约的时间。用现在的话来说这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强迫症”。再加上作为女生,与生俱来的“洁癖”,根本看不惯唐朝那种自由散漫的态度,打扫卫生敷衍了事几扫把就完事的情况,钱琳恨不得把这个混蛋用圆规戳死。
至于钱琳的读书笔记,就连教语文的赵老师都赞不绝口。俊秀的笔迹、整洁的页面、对阅读书籍的掌握、理解和疑问,摘抄的诗词歌赋等等,都是非常正面的宣传资料。唐朝作为同桌,本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精神想借阅一下,结果招致一大个“卫生球”眼。基本上这是钱琳的禁脔。因为这也是钱琳为数不多自以为和公认的比唐朝厉害的地方,当然不允许别人特别是唐朝去触碰。
听起来很普通的两个要求,但对于钱琳而言不普通的要求,她居然都不考虑就答应了。这让唐朝心里有点难受,看来人家真的是很关心自己。
“还有吗?就这两条?”钱琳轻轻地问道
“最后,别说话,别烦我,让我安静一下。”
直至上课铃响,下课铃落。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是好像两个人都没有好好听这节物理课。邢老师提问点名,第一次发现平时解决“钉子”的人,今天变成了“钉子”。最奇妙的是两人同时变成“钉子”。一个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把另一个叫起来吧,可好,干脆像个哑巴似得一问三不知。
直到上午放学,钱琳开始收拾书包。唐朝看着她,发现人家根本不理会自己的眼光。唐朝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钱琳!”
钱琳转过身看着唐朝,眼神有点冰冷。
“那个,我刚才提的条件就算了,你别生气。”
“……”
“我心情不好,希望你原谅。”
“……”
“我其实就想逗你一下,谁让你来烦我的。”
“…….”
“值日这件事,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弄得完,我还没有无耻到让一个女生独自打扫的地步。”
“……”
“你的读书笔记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你不在的时候其实我早就看过了,字写得不错,但你那些感想我觉得还是有瑕疵的,比如说朱自清《背影》这篇吧,作者描述父亲翻墙的身影让儿子感动,但其实更应该换个角度看看问题,我觉得父亲做的并不一定是对的,你看……”
“混蛋!”钱琳一把抓住唐朝的衣领,眼睛瞪得圆圆的,有种想吃人的感觉。“你居然敢趁我不在偷看?居然还说有瑕疵,你给我说清楚,有本事我给你说清楚…..”钱琳有点语无伦次。
“额,我还以为你突然哑巴了呢,就想让你说说话。”
“别转移话题,你说,什么时候偷看的?还有,你凭什么说有瑕疵,赵老师都没看出来你凭什么就看出来了?”
“我就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不说话?”
“不是你不让我说话的吗?让我不要烦你。”钱琳松开了手,慢慢地坐在座位上。
“邢老师提问你也不回答?”
“回答什么?我根本就没听见他的问题。”
“你只是当哑巴不说话而已,怎么耳朵也聋了?”
“我就在想,昨天的事情可能让你觉得真的很烦,因为你居然会提出那么不要脸的要求。”
“不打扫卫生和借读书笔记在你这里属于不要脸的范围?”
“你见过哪个要脸的男生跟我提过这两个要求其中的一个?你居然还两个要求一起提?”
唐朝认认真真的看着这个女孩的眼睛,然后轻轻地说:“谢谢你,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