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一点脱口而出，说那“偶遇”原本就不应该属于她，说她愿意分文不取地把“偶遇”还给乔一曼。

秋若海又咳了一下。这一次，是乔一曼对他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乔小姐，现在还真不是谈这事的好时机。我上午去问过公安局的朋友，偶遇作为案发现场还没有解封。警方对林总是他杀还是自杀还没有定论。所以，还是再等些日子谈这事吧。”

乔一曼的目光毒蛇一般地落在秋若海的身上，秋若海若无其事，对着门外的服务员招手，转过身，又对乔一曼轻道：“乔小姐，还想再来一杯咖啡吗？”

“不用了，小林的后事还要我去操办。苏小姐，我等你的消息。”

乔一曼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包和外套，站起了身。

快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眼睛死盯着苏然，终于，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听不清的叹声词后，疾步离开。

“再给我们来一杯咖啡。”秋若海竟没有让静候着服务员结帐，而是拉着苏然来到了另一间房，吩咐着。

“秋律师……”苏然的两只手在桌下绞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你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是吗？”

秋若海大概是没想到苏然会问这个问题，犹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

“过去的事情再提再怨也没意思了。苏然，我只想告诉你，你现在面临的问题。”

苏然收回了口中的话，重又低下了头。

“你知道为什么乔一曼非要买下偶遇吗？”

苏然没抬头，却微微地摇了摇头。

“半年前，林总来找我，他说，他要把你带到青柠市来，他说，要找一个乔一曼不会发现的地方来收置你。结果他就让我找到了这家偶遇。只是我没想到，他竟要求我用你的身份证明来买下偶遇。他说，如果真有什么万一，他要给你留下可以生活下去的依靠。”

苏然抬起头，眼中已经全是泪水。

“唉，林总还是低估了乔小曼的能力。这案子一出，乔一曼就让人去查了偶遇，结果竟然从银行的往来帐户里查出了李小林用自己的钱付了偶遇的全款。”

“所以，她现在要以一个合法的身份来要回偶遇是吗？”

“苏然，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律师资格的。这偶遇的房产证上写着你的名字，她乔一曼能以什么合法的身份来要回去啊。她只能买回来。”

“偶遇已经死了人了，这些年都不会有任何的投资收益。你用你那笨笨的脑子想一想，为什么乔一曼还非得出那么高的价钱买下它？”

苏然摇了摇头。事实上，她是不想去想，因为在她的意识里，她就是应该把偶遇还给乔一曼。

“唉，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偶遇是林总唯一一样瞒着她买下来送给你的礼物。偶遇可以说是林总背叛她最好的证据。”秋若海沉吟了一会，又说，“乔一曼习惯了李小林对她的完全听从，就连李小林选择你，她都是默许的，她如何能容忍，李小林无声无息地瞒着她为你买下偶遇。”

苏然只觉得毛骨悚然，她的目光落在那被杯依然热气腾腾的咖啡上，心却冷成了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