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发现林大夫又如昨天一样坐在那里写药方,但与昨天不同的是屋子里除了李夫人和丫鬟外,李禄也陪在李夫人的身旁,三人依旧忧心忡忡地看着床上的李九。
陆章和许悠真也仔细看了看他,发现李九身上的绳子已经被取走了,只剩下手腕和脚腕上的勒痕触目惊心,而且仍昏迷着。
“好像气色比昨天好点了,至少没那么白了。”陆章小声道。
许悠真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普通人中了妖兽的毒,没这么容易恢复,还得躺上几天再观察。但这两天就能醒过来的话,就绝对没有问题了。”
“还得多调养调养。”林大夫听到声音,边写方子边道。
这时,屋内的其他三人也反应过来,李夫人赶紧叫丫鬟搬来两条凳子请陆章和许悠真坐下。
“林大夫已经诊过脉了,他说我相公脉象仍是混乱,但这是身体虚弱所致,只要后期调理得当,就可以恢复。”李夫人向许悠真解释着,李禄也向两人点头致意。
“看看这幅药方,许姑娘如果有什么建议,请随时告知老夫。”林大夫已经写完了方子,顺手递给许悠真。
方子上的用药很简单,并非名贵中药,主要是当归、地黄、芍药、川芎,这是一剂四物汤的配药,不同之处在于林大夫特意注明了几种药物的年份,以及熬制时添加的一味独门辅料。
经过昨天的一番波折,屋内的几人已经充分信任了这对云正道观来的师姐弟,尤其是林大夫,他把自己的药方递给许悠真,甚至将自己的独门辅料也展示给她看,说明完全认可眼前的小姑娘有资格和他探讨医术。
许悠真当然对药方没有异议,看了眼就递回给林大夫,而后直接问向李夫人:“事情涉及到妖兽的毒,我们云正观责无旁贷,只是不知道李老爷发病前去过哪里,或吃过什么东西?我要多了解一些,好回去禀告师叔们来处理。”
许悠真和陆章一样,都是只有练气二层的低阶弟子,给凡人治病没有问题,但遇到妖兽,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妖兽,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探查清楚信息,然后回去报告给上头。
李夫人认真想了想,然后将李九这段时间以来的行踪和食物都讲述给众人听,事无巨细,但陆章在一旁听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既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也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娘,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害咱们?”李禄插话道。
“不会的,你爹和镇上的人关系都还好,没人会故意害他。更何况,用的还是妖兽的毒,镇子里要是谁能养妖兽,这还了得?”
林大夫忽然一皱眉,认真看向许悠真和陆章:“说到妖兽,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好几个月前,我要西边的那些山上采药,碰到过一头似狼非狼的,似狗非狗的动物。我对草药懂,对这些动物就不是很熟,但我能肯定,这绝不是寻常的动物,因为这一带的野狼,狐狸,熊什么的,我都还认识,但那只野兽,从来没见过。当时我在采药,一抬头就看见了它,当时就吓了我一跳,但我没有立即跑,怕它立即会扑上来,之后,我们就这样相互盯着,不过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再之后就不知从那里响起一声口哨声,然后它就蹿走了。”
“西边的山上不是经常有土匪出没吗?你还敢去那里采药?”
陆章皱了皱眉,提到西边的山上,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群山匪,毕竟昨晚的那一场经历仍让他心有余悸。
林大夫笑笑,道:“我是大夫,那些当土匪的,受了伤,也是要大夫给他们治的,所以一般不会轻易伤害我们这样的。”
陆章点点头,说的也是。
“那能不能再详细说一下这只野兽的细节,到时候,我把你提供的这条信息作为重点报给掌门。”陆章继续问道。
“好。”
而就在他们讨论这只似狗非狗,似狼非狼的野兽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通报:“夫人,镇长来看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