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知道了。”裴沂笑着说，“只是母妃，当那么多兵士跪在儿子面前时，儿子真的忍不住高兴。”

“你父皇现在正悲伤着呢，你可别触了你父皇的霉头，到时候将大好形势拱手让人。”何贵妃虽是警示裴沂，语气却依旧透着轻快。

“只是没想到父皇居然如此看重裴泠。”裴沂口气透露出愤怒和不解。

何贵妃嘲讽一笑，说道：“是啊，喜欢又如何呢。都是死人了。”

“也是。”裴沂仿佛松了一口气。

“沐家败了，裴泠死了，好，好，好。”何贵妃连说了三个好字。“母妃。”

“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只是越是此刻，越是不能急。你记住，不争便是争。抚远将军府算是败了，沐淑妃和裴渄就犹如当年的傅琳琅和裴烈，只要我们稍加等待，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你要沉住气。后宫在本宫手中，前朝你一枝独秀，就算你父皇不乐意，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是。”裴沂低下头，细细品味何贵妃的话。

“那儿子总该做些什么吧？”

“以静制动。你父皇总归是死了儿子，且让他难过一段时间吧。纯悯贵妃死的时候，你父皇也是这样难过，不久便好了。这便是帝王啊。”何贵妃像是唏嘘又像是嘲讽。

“儿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