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

“每个人？！”

“是，皇后、贵妃、淑妃，宫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女子的嫉妒之心确实可怖。”杨曼清点点头。

“权力使人癫狂。”裴泠目光一冷。

“民女能做什么？”

“哈。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我想与你合作。”

杨曼清用力握了握茶杯，说：“但凭王爷吩咐。”

裴泠很满意杨曼清的回答，继续说道：“往后每逢初一、十五的巳初，我都在这里等你。”裴泠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

杨曼清一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有了某种默契。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杨曼清细细想着这两次见裴泠的情形，裴泠这是要与她结盟的意思吗？可她目前身无长物，对裴泠其实没什么助力的，但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能为崔家翻案，杨曼清都是愿意的。而且以她的判断，裴泠并未完全失势，是谁在背后支持裴泠呢？柳贵妃出身不高，裴泠没有外家支持，杨曼清闭上眼睛，那便只有一个人了——梁帝。梁帝在背后支持着裴泠，算是对柳贵妃爱的延续。帝王的爱？杨曼清勾了勾嘴角。

此时，突然马车一颠，杨曼清差点撞到了车窗架子。

“小姐没事吧。”锦心紧张地扶住杨曼清。

“怎么这么不小心。”锦心斥责车夫。

“小的该死，实在是边上的马惊了我们的马，请小姐不要怪罪小的。”车夫有些委屈地说道。

杨曼清素来宽和，不会难为下人，点了点头说：“下次小心点便是。”

透过车帘缝隙，杨曼清看到了一张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的脸，她前世的夫婿——刘嵩！

杨曼清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前尘往事皆可放下，此生，她不会再和刘嵩有任何交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