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兄,他不小了,你不能因为他内丹受损,就真的拿他当一个孩子。他已经躲在这凌云山十年了,再这么躲下去,谁又会记得当年叱咤风云的天才炼药师幻冥雪呢。”
多年未曾听见过的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耳边,风如许都愣神了一瞬。
是啊,原来季林松是当年与剑道天才齐名的天才炼药师幻冥雪。也是曾经震煞过万千修仙人士的天才药修,可如今却是躲在凌云派做一个稀里糊涂的四长老季林松。
风如许心底很不是滋味。
“他去沧海派,不过是讨回自己应得到东西。”洛攸宁面带狠厉。
“可我还是怕四师弟会吃亏。”
“炎火弹克水,在水中亦能爆炸,甚至还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沧海派修的都是水系术法,他们奈何不了他。”
风如许叹了口气,“也罢,解开这个心结,说不定他又能重拾信心,再度做回炼药师了。”
洛攸宁点头。
“对了,你这两个徒弟怎么样?”风如许收起脸上的担忧,又换回了往常的温和面容。
洛攸宁扬眸散漫道:“还行。”
风如许见她春风得意,顿时打趣道:“该不会当日四师弟猜对了吧?你真把人家当那什么养了?”
洛攸宁两指一挥,顿时风如许手边的茶杯举了起来,还好风如许反应得快,打开扇子挡在身前,结果茶水倒了一扇子,还流到了身上,滴答作响。
洛攸宁见状,毫不客气地笑了,“谁叫你学四师兄的口无遮拦,瞎说话。”
风如许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那一片恰是湿在了不可名状之处,顿时脸都黑了,用灵力把衣裳烘干,然后吐槽道:“小师妹,你仗着自己灵力深厚,法力高,就欺负师兄,你就不怕你那群小徒弟们瞧见了也有样学样,到时候欺师灭祖嘛?”
洛攸宁冷嗤一声,“呵,我的徒弟个个都是尊师重道的好榜样,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风如许白她一眼,“你就吹嘘吧,看你到时候会不会阴沟里翻船。”
“切。”
送走风如许,洛攸宁照例拿出遮云镜看了一眼季林松的境况,他倒是有恃无恐,到了沧海派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使唤别人拿吃的拿喝的,顺手得不行。
洛攸宁勾唇嗤笑了一声,“倒是在哪里都不会亏待自己的主。”
镜中季林松坐在一张木摇椅上,旁边摆着小酒小菜,他自是惬意得很,可是下一瞬,一道蓝白色的身影挡住了洛攸宁的视线,洛攸宁抿唇,这便是顾之行。
她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但是瞧季林松立马便站起身,面色阴沉的模样,他与顾之行这番对话应该不会愉快到哪里去。
可下一瞬的发展却是出乎了洛攸宁的意料。
只见季林松一巴掌呼在顾之行脸上,把人俊俏的脸蛋直接打偏到了一旁。
洛攸宁惊得红唇微张,“四师兄厉害啊。”
谁不知道如今顾之行在沧海派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季林松敢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一巴掌,那胆量,嗯,不错!
季林松气得眼眶泛红,就要离开,却被人拉住了手腕,“你不是要汐月花吗?我给你。”
他听着身后低沉的男声,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别他妈恶心人了。要不是你,我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副样子。顾之行,你他妈就是在我面前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身后的男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他挥手一个红木匣子出现在手中,他把匣子放在季林松手里,“继续炼药吧,就算内丹有损,灵力不足,你的天赋始终在我之上,这第一炼药师的名号,该是你的。”
季林松真是恨不得把手上都东西给甩出去,可一想到小师妹,最后还是捏紧了红木匣子,声音微颤,“顾之行,那你等着好了,我迟早会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拽下来,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好。”
顾之行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开,眼眶也有些湿润。这些年他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多了,可是季林松始终是他心底最亏欠的人。
他从不曾瞧不起过他,也从未轻贱过他,甚至是待他以赤诚,同他一起喝酒吃肉,还教他如何炼药,怎么突破瓶颈。
可是,他还是动了心思,毁了一个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为了一个醒不过来的人毁了另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顾之行嗤笑了一声,何其讽刺。
遮云镜外的洛攸宁倒是心底放下了一块石头,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是因为顾之行,四师兄才停止炼药,就连师尊也不敢劝他,在这件事情上,他们都格外地默契,不敢让季林松重燃炉火。
可如今十年过去了,凌云派的弟子都换了几波了,也该从过去走出来了。
而她也需要季林松重掌药庐,帮秦暮深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