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桑桑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向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射出一个火种。
轰!
火种在靠近树干时,瞬间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焰,包裹着郁郁葱葱的大树,几息过后,大树不见了,只剩一小截黑漆漆的树根。
“!!!”
难不成让她练到这个程度?小女子做不到啊!
“明天太阳下山前,要能烧掉那边的树。”
祁桑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边是几株胳膊粗两米多高的树。可是在明天下山前要瞬间炭化这些树,真的是她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能做到的吗?
“仙君,我现在才炼气三层修为,一天时间恐怕做不到。”
“你没试过怎么就说做不到?”他看着祁桑桑,眼神极其地认真。“修仙就是逆天而为,若处处给自己设限,便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庸人。”
他走到祁桑桑身后,抬起她的右手,指着胳膊上的两条经脉:“施展术法也一样,不能被固有的认知限制了自己的发挥。火球术只说灵气要顺着这道经脉凝到手心上,但为什么不能顺着两道经脉一同施展呢?”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祁桑桑挠了挠头。
“因为一般人没有两条经脉。”
啊?
祁桑桑猛地扭头看向兰子晋,额角却不经意间擦过他的下巴,鼻尖传来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里一突,她连忙往侧边移了两步。
真是的,突然靠她那么近干啥。这人从来就不知道避嫌,她现在还是他侄子的娘亲呢,这修仙界的风气难道比她们娱乐圈还要开明吗?
“仙君刚才的意思是我比其他人多了一条经脉?”
“你平常运气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吗?”
又来了,他又像看白痴一样的看自己了。她只是一个刚入修仙界两个月的菜鸟,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别人都有师父教,她在这孤山上,全靠自己一点点琢磨。
祁桑桑抿了嘴,走到一边默默地按他说的,两条经脉一起施放灵力。
噗!火球术果然变得强烈了许多,温度也热到两米远都能感觉到灼烧。
看到她还是不开窍的样子,兰子晋只得在心里又叹了口气:“修仙伊始,最忌闭门造车。要多看前人的手扎进行印证,或者直接同前辈交流请教。”
祁桑桑眼睛亮了起来,“仙君,你是说我以后能经常向你请教吗?”
“掌门把你安排到我万兰峰,你自然就是万兰峰的弟子,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兰子晋一边说,一边从纳戒里取出贵妃椅、茶几和茶具。
太会享受了吧,连贵妃椅也随身带着,祁桑桑眼角抽了抽。
“真是天大的误会!”她狗腿地跑过去帮他沏了一杯茶。
“是我一直以为仙君事务繁忙,会不耐烦别人用这些小事来打扰你,我当时也没觉得那些东西有多难,所以就自己琢磨了,如今才知道有人指导和自己钻研的区别。”
你说你以前若是像现在这样好说话,我至于看引气诀看得那么费劲吗。不过兰仙君今日真的很平易近人啊,似乎从那天找他请教御剑术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烟火气了。
兰子晋支起一条腿倚在贵妃椅上,伸手接了祁桑桑的茶却没有喝。
“火球术要最大程度的发挥出威力,主要在于能量压缩。”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心凝出大团的红色火焰,将其一点点压缩到花生米大,然后向着地面轻轻一挥,一大片兰草眨眼间化成了草灰。
原来术法可以自己随意加工创造的吗?
祁桑桑突然想起了曾经一个导演对自己的评价:理论学得很扎实。
她一直以为他是在夸自己,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不然导演最后为什么选了别人没选她?
在她拍过的几个角色里,她常常担心别人说她演技不行,就一直循规蹈矩地按着表演理论的要求去演艺那些角色。
循规蹈矩代表着不出错,但也意味着不会有创新,艺术若失去了创新,那就等于没有了灵魂。
如今在这修仙界也一样,修仙就是逆天,若循规蹈矩,为何还要修仙?
祁桑桑突然悟了,暗自决定从今天起要多多尝试一下各种新想法。
兰子晋不知道他小小的举动给祁桑桑内心带来多大的改变,甚至直接让她在日后的仙途上花样百出,折腾得各路人马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