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天涯海角,还是十八层地狱,我都陪着你。”
陆璨捧着岳一霄的脸,虔诚地吻去他每一滴眼泪。
岳一霄和他接了个缱绻绵长的吻,然后睁开眼睛,把腿勾在陆璨的腰上,“要不要做?”
陆璨讶异,“霄哥?”
“别废话,快点。”
岳一霄的脸泛着潮红,眼睫都是湿润的,他说着放肆邀请的话,手指却不安地绞紧了被角。
但陆璨只是搂紧他,轻轻拍他单薄的脊背,“睡觉吧,你困了。”
岳一霄还想再说,却像受了蛊惑一般,还未开口就已沉沉睡去。
……
小假期过去,再回到学校时,他们已然换了身份。高三楼远远地伫立在学校的另一边,独立清净,不受纷扰。
高三七班在二楼最西边的教室,窗外爬着满墙的爬山虎,下面还有几棵石榴树,正开得红红火火。
老徐给同学们重新调整了座位,很意外地把陆璨和岳一霄放到了中间第三排的位置,罗梦欣就坐在岳一霄前面。
岳一霄太不适应了,忍不住举手,“老师我想回后门口……”
老徐瞪了他一眼,“不行。”
岳一霄唉声叹气地趴在桌子上,“陆璨你害我。”
陆璨忍不住笑,“坐这看得清楚,挺好的。”
“我又不近视,坐哪都看得清。”岳一霄嘟嘟囔囔。
要不是因为陆璨强烈要求,老徐是不可能把岳一霄放在这么好的位置的。不过高二一年岳一霄的进步老徐也看在眼里,所以才由着陆璨去了。
年级第一就是有特权。
但岳一霄坐在优等生圈里,怎么都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自习课,罗梦欣经常回头和陆璨讨论题,另一边的小胖子冯鑫偶尔也参与讨论,只有他一个学渣趴在中间不是睡觉就是偷着玩手机。
“霄哥,看看这个题。”
陆璨用笔敲了他一下,岳一霄赶紧把手机压在书下面,“你们都研究不出来的题,我哪会做。”
然后不情不愿地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不就是做个垂线嘛,然后设点坐标为x1y1……”
岳一霄在纸上写了两笔,又划了,“哎不对,等一下。”
陆璨歪头看着岳一霄认真做题。
其实岳一霄做题的样子是很可爱的,他常无意识地咬嘴唇,没两下嘴巴就红得像染了楼下的石榴花。
不过能难倒一众学霸的题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岳一霄解了半天也只解了一半。最后没耐心了,有点气恼地把纸还给陆璨,“做不出来,你问老师去吧。”
陆璨看了他的解题过程,然后想了想,又顺着往下写了几行,把答案补全了。
“思路是对的,霄哥真厉害。”陆璨悄悄竖大拇指。
岳一霄还没被这样夸小孩似的夸过,耳朵都红了。今天他戴了一个小心心耳钉,宝蓝色的,陆璨就伸手拨了一下。
岳一霄整个人一颤,斜他一眼,又趴下去了。
高三的作息时间太紧,早上七点就开始上早课了,晚上十点才下晚自习,中午也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陆璨给岳一依换了个全托幼儿园,只在周末接回家,其他时候都住在幼儿园里。
就是那两只鸡有点麻烦,岳一霄还舍不得吃,天天早上自己还没吃饭先去喂鸡,晚上睡觉前也要打扫鸡笼,添食喂水,一副要给它俩养老送终的架势。
陆璨就是特别后悔买了这俩鸡,他以为养不了几天就会死了,结果居然被岳一霄养了这么久,前几天有一只甚至还下了蛋。
当时岳一霄兴奋坏了,捧着那个小鸡蛋拍了照片又发了朋友圈,然后全班人都知道他养的一只叫陆璨的母鸡下蛋了。
陆璨感觉自己风评被害。
不过说起来岳一霄养小东西还真挺有一套,鸡养得好,那棵巴西木也长了不少叶子,放在桌上绿油油的,煞是好看。
他琢磨着自己可能有什么养殖天赋,有一天上学的时候,又买了两条小金鱼。
一条红的,一条黑的,放在透明的小鱼缸里,绕着圈圈游得很欢。
陆璨提醒他,“小心老师看见给你扔了。”
“不会不会。”岳一霄拿了本书盖住鱼缸,把它藏在了书堆里。
以前在后门口坐着,岳一霄都是明目张胆地趴着睡觉玩手机,但现在换了位置,他不能太过分,只好把书堆起来,躲在后面偷偷地趴着睡觉玩手机。
现在还多了一项,看小金鱼。
懒懒散散的日子过得很快,期末考试要到了,岳一霄的生日也要到了。陆璨上次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就记住了,七月七日,很好记。
但是陆璨问他想怎么过的时候,岳一霄的表情变得很冷。
“我不过生日。”
“那是我妈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