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实自己的这种猜测,我立刻又眨了三下眼睛,但眼前的嘴伯依然存在,并没有消失。
我死死地盯着嘴伯,失声问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嘴伯没有说话,只是冲着我笑了一笑,然后就迈开了步子。嘴伯并没有走向浴室外,而是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瞬间,我想到了俊豪。俊豪就是在浴室里消失的,嘴伯是不是已经知道俊豪是如何离开的浴室,而他,现在也要像俊豪一样,从浴室中突然消失?
“你去哪里?”我大声问。
同时,伸手去拉嘴伯,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刹那间,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完全没有考虑眼前的嘴伯是人还是鬼,可手伸出去后,想撤回就已经来不及了。
我伸出手抓向嘴伯的胳膊,我确信自己的手抓住了嘴伯的胳膊,但是令我惊奇的是,自己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抓住,我又尝试了几次,嘴伯就像是一个镜像,我的手就从他的身体中穿过,抓不住任何东西。
我不禁吓得连连后退!难道嘴伯真的已经死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嘴伯的鬼魂?!
就在这时,窗外猛的闪起了耀眼的白光,白光闪耀的瞬间,将浴室里照的一片明亮,让我满眼都是白茫茫,然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仿佛在刹那间,连时间都停止了一样。
我不清楚那种状态保持了多长时间,当我有恢复了意识之后,我首先发现嘴伯不见了,然后就听到了近在咫尺哗哗地流水声。
浴缸的水龙头开着,水已经开始如瀑布似的从浴缸的边沿溢了出来,淋浴也开着,热气腾腾的水喷出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溅的我鞋上,裤腿上,都是水渍。
我只觉得自己在不停的冒冷汗,心也跳得异常激烈,我不断的提醒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总是有原因的。
那白色的耀眼光芒是从窗外照进来的,这说明白天看到的光并不是太阳的反光,而是河面或者某种东西自己发出的光,那白光又意味着什么?难道是生与死之间的一刹那?可以让一个人消失?
可我刚才看到的嘴伯并不是真实的,因为伸手抓他的时候,感觉不到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此时,我的心里简直乱极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此时的心情,我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嘴伯和俊豪都是在浴室中消失的。
额头上的水珠不停的往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气凝结出水珠,我想伸手去擦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能移动,所以我只好不停的转动着眼珠,紧张的看着不停往外溢水的浴缸。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立即意识到,一定会有不平常的事情要发生,所以在刹那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感,像电流一样在瞬间袭遍了我的全身。
不知什么时候,我感觉到身后吹来了一股清爽的凉风,我不由的深深吸了口气,呼进的空气,非常的清新,好像是酷暑时节的早上,森林中的空气一样。
我又吸了几口,身体顿时感到了轻松,手脚也可以动了。我忙转身向后看去,浴室的门关着,但我依然能感觉到门缝中钻进来的凉风透人心脾。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门,门被拉开之后,我徒地一惊。这是什么地方?或者说我在什么地方?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想确定一下自是不是眼花了。然后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尝试所有的办法之后,我终于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也没有眼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浴室门外,是一片春季盎然的森林,一棵棵苍天大树生的枝繁叶茂,一缕缕地阳光从枝叶的缝隙中透射下来,形成了一道道光束,地上就是不知名的嫩绿野草,铺满了整个地面,不时还能看到红的,黄的,紫的小花。
我无比惊骇的看着门外的世界,难道刚才消失的并不是嘴伯,而是我自己?不过此时,我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感,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只有走出去看看,才有可能明白整件事情的真像。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门全部打开,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