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徒地一怔,但转而就哈哈大笑起来,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我怎么会杀嘴伯,我们有过命的交情,而且我实在也想不出自己要杀嘴伯的理由。
“你不要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什么根据?狗屁的根据。不妨和你说,即使嘴伯要我一条胳膊,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因为嘴伯救过我的命。”
马泰脸上的表情随着跳跃的火苗不断的变幻着,“如果嘴伯是要你的命呢?你也会给他?”
我顿时停下了笑声,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憋了良久之后,我才答非所问的说:“说说你的根据。”
这句话一出口,我的心就像被刀狠狠地捅了一下,我虽然没有回答马泰的话,但无疑已经告诉了马泰,如果嘴伯想要我的命,我是不会给的,而且还真有可能,做出杀害嘴伯的事情。
我自认为和嘴伯之间有着伟大的友谊,有着可以为之付出所有的豪情壮志,但在马泰的一个问题中,一切都被碾得粉碎。
我心里甚至开始恨马泰,为何要问出这样一个不可能发生的问题,为何要做出如此残忍的假设。我攥紧拳头,如果他不能给出我信服的依据,我一定打烂他的脸。
“在水底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中,现了一个亮光,也出现了一辆汽车在半山腰行驶,那情形和刚才的情形是一致的,难道你没有发现?”马泰说的很慢,声音也压的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在戳着我的神经。
马泰说的不错,当时我确实看到了一辆在半山腰行驶的汽车,而且和刚才的情形十分的相似。
我原本攥紧的拳头,松弛了下来,同时我也想起了另一件事,在那场梦中,嘴伯也曾经追杀我,而我是在摔倒后,才醒过来的。
如果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存在的话,在我摔倒后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也像我看得那副画面一样,嘴伯将我杀了?
马泰打断了我紊乱的思绪,继续说:“你还记不记,在嘴伯被杀时他说了什么?”
我点点头,表示记得。画面中,我抓住嘴伯,说他该死。嘴伯声嘶力竭的说,自己是真的,我不能杀他。
“你能从他的话中想到什么?”马泰见我点头,继续问。
“我能想到,有两个嘴伯,而自己要杀死其中一个,我们要找的嘴伯,就是被我杀的那个。”我不做任何掩饰,如实的回答。
马泰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而且我推断,画面中的你们一定是要结伴去什么地方,在路途中出现了同样的自己,并且威胁到了自身的安全,所以才会杀了对方。”
马泰说的比较绕口,但我还是听的很明白,可未来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我不敢想象,甚至全身都开始冒冷汗。
“但是,有一点我却不明白。”马泰皱着眉头,往火中添柴。
“什么不明白?”我心有余悸的问,生怕他在问出什么可怕的问题。
“如果画面中的一切都在预示着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而你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却为什么还要去做?”马泰猛然间抬起头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马泰的眼神中除了不解,还有警惕,就像我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一样。关于嘴伯失踪的事,我对马泰没有任何隐瞒,所以马泰肯定另有所指。
马泰的话我无法回答,因为他的问题确实是一个很让人难以理解的问题,从画面中自己喊着嘴伯该死的表情来看,简直是穷凶极恶,那表情就像我和嘴伯有着莫大的仇恨,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悲悯。
按理说,我既然知道了将来要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去竭尽所能的去规避,即使未来无法改变,真的要杀死多出来的一个嘴伯,那也绝对是无奈之举,但我看到却是,自己那么迫切要杀死了嘴伯。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虽然种种可能,都建立在诸多假设上,但我还是心惊胆战,迷惑,无助,甚至恐惧,瞬间占据了我的全部。
假设如果都是真的,那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和马泰之间陷入了沉默,彼此不再说话,马泰也收起了迷惑不解的眼光,低着头,开始沉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马泰发出了一声叹息后,我们之间的沉默才被打破,我抬头看向他,马泰说:“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我只想找到嘴伯。去证实这种猜测,因为只有他才能说明白,我们看到的是不是未来!”我丝毫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