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肯定是意外!不过虽然是意外,毕竟你受了伤,又是在我们医院发生的,所以医院研究决定,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决定为你两位住院的朋友,适当的减免一些费用。你看这样怎么样?”
我故做为难的说:“这不太好吧?”
“吴先生,你是在我们医院出的事情,我们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只不过,这件事希望您以后就不要提了。”那医生说。
心中一阵窃笑,自己巴不得这件事不要传出去,所以立刻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己肯定不会说出去。
出了监控室,我立刻回到了马泰的房间,将小护士的事情讲了一遍,让他帮我分析分析其中的原因。
听我讲完后,马泰就掐着指头算了算,立刻说出了其中玄机。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人皮娃娃吧,你被托盘砸是人皮娃娃搞出来的,不过现在她只是警告你,让你尽快兑现诺言,如果你还不兑现,下次就不是头破血流这么简单了,你最好还是去问问嘴伯。”
我知道马泰还在为我不查嘴伯的事,心里不爽,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去问嘴伯了。
不过听到马泰说人皮娃娃,我还是心里打了个突突,人皮娃娃本来是替我消灾避祸的,在月牙湖时,还曾经吓走了女怪物,这要是对付起我来,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我也就顾不得脸面,说:“不是说,你也可以帮我解决吗?”
马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我给马泰剥了一个橘子,继续说:“我知道你为嘴伯的事情心里不爽,我比你还想知道原因,但你也知道我和林水瑶的一些事,所以他的话我不能不听,林水瑶终究不会害我。”
“你的意思是,我没安好心?”马泰睁开眼瞪着我。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次你帮了我不少忙,我要感谢你才对,怎么会怀疑你。”我忙解释。
见马泰不说话,我又说:“你不是想找周达为你儿子报仇吗?我一定帮你找到周达。”
一提到周达,马泰立刻瞪大了眼睛,问:“你知道周达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但是我有办法找到他。”
“什么办法?”马泰急切的问。
“你看,现在人皮娃娃要反噬我,我自身都难保……”我故作沉吟,偷看着马泰的表情。
“咱们三天后出院!”
我心中好笑,但脸上还故作关心,说:“三天后,你的腿……咱们不着急,你先养好腿在说。”
“我说三天,就三天。”马泰不容置疑的说。
出了马泰的病房,我心里就有些矛盾,自己这样骗马泰好吗?我要是知道如何找到周达,早就把他找出来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不过想到马泰曾经说过,人与人之间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心里也就坦然了不少。
马泰虽然为了帮我摔断了腿,但他这么竭心尽力的帮我,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也没按什么好心,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有什么顾虑,至于周达的事,到时候在随便编个借口搪塞过去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了人皮娃娃。
好人没好报,坏人活千年。既然好人不得好,为什么不做个坏人?虽然这么做,对马泰有些残忍,但该利用的还要利用。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就更加坦然了。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马泰的腿虽然是硬伤,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三天就出院,对马泰来说,确实有点残忍。
我本想让他在多住几天,没想到马泰把眼一瞪说,三天就是三天!就是这条腿废了,今天也得出院,你想让我言而无信吗?
无奈我只好给马泰办了出院手续。给马泰办完出院手续,我又去看了看嘴伯。
在医院的三天时间里,我一直陪着嘴伯,医院已经确诊他是受了刺激而变得精神失常,并建议转院治疗,只是这几天一直在忙于处理林水瑶骸骨的事情而无暇顾及。
嘴伯坐在床上,目光空洞的望着窗外,嘴里依然“咕咕”的叫着,我在嘴伯身旁坐了下,将手搭在了他消瘦的肩膀上,陪着他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树枝上已经鼓出了内黄的芽胞,一只鸟在纵横交错的树枝上,跳来跳去,不是发出清脆的叫声。
“嘴伯,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又会做什么,你我都是大爷,所以,不管你现在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希望你能尽快恢复过来,只要……”
说到这里,我感觉到嘴伯的肩膀抽搐了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忙向嘴伯看去。
柔和的阳光照在嘴伯的脸上,他的脸上依然保持木讷,双眼空洞的望着窗外,脸上的毛孔清晰可见,无数的尘埃就在他面前翻滚。
刚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话,触动了一直在假装痴呆的嘴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