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童眨了眨眼睛,她的双眸神采奕奕,自然上翘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轻盈灵动。“判断你的病情根本不需要专业医疗设备,只需要这样”第一童云淡风轻地说着,她在自己的左手腕处做了个把脉的动作,唇角勾了勾,继续道:“无论你是怀孕还是内伤,我都能给你判断出来。”
路景梧脸黑了几分,这丫头说话太让人操心了,他一个大男人怀个什么孕?
“不好意思,口误口误。”第一童唇角的笑容灿烂了几分。
过了几秒钟,她褪去唇角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像一个医者对待病人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你在很多年以前受过很重的内伤,对不对?”
路景梧眉头紧锁着,眸底浮现出几分忧郁。
他知道瞒不过第一童,但是他还是很不情愿向别人提起那些往事。
除了墨桐以外,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他受过内伤的事情,更何况,那些最真实的受刑过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这些年,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着自己不再回想那些痛苦的经历。
他自以为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很奇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到第一童问起他的内伤,他的内心和身体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他的心口揪疼。
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打着寒颤,连掌心都在冒汗。
第一童注意到,路景梧虽然面朝着自己,但他的眼神是涣散的,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当她注意到路景梧的身体在发抖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触碰到了路景梧的逆鳞。
她没做过多犹豫,抓起路景梧的右手,和他掌心相握。
路景梧的手掌就像冬日里的寒冰,稍微一触碰就觉得冰凉刺骨。但第一童还是抓着他不放,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了路景梧的手背上。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分多钟,大概是感受到了掌心里的温热,路景梧才渐渐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