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概有些东西随着时光逝去了，剩下的凝聚成了两人面前的一堵半透明的水墙，好像一碰就可以穿过去，与对方亲密接触，又好像随时会掉进一滩深水里，因呼吸不畅而窒息。

那种感觉很玄妙，让温禾形容也形容不出来，于是最终就含混成了一种复杂而莫名的情绪。

黎青野没察觉到温禾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听着温禾的话，只是随意捋了捋发丝，顺着道：“哦？那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温禾抿着唇没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人重逢的日子虽然短，却好像每一天都没停过地发生事情，凌乱而繁复的开始将两人之间的界限抹得模糊不清。

说不出是好还是坏，可是再进一步好像也很难。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最后是黎青野侧头看着车窗外，像是贴心地给对方找台阶一般说道：“既然你没在外面养金丝雀，那我也公平一点，不去找其他‘饲主’了。”

没等温禾开口，黎青野突然转过脑袋，一下子凑近了温禾，一双琥珀色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你工作忙我会尽力理解，不过我希望你有事不回来的时候能跟我说一声，毕竟……”

她凑近了温禾，挑衅一般，“我耐不住寂、寞。”

温禾一下子回想起了那疯狂的几天，一时之间竟感觉双腿有些软，甚至心里头萌生出了退意。

温禾尽力忽视对方呼吸打在自己耳畔那种异样的感觉，眼睛毫无着落地落向四周，清咳了一声，提起了另一件事，“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去酒吧。”

黎青野从她身边退回去，听到她的话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自己毁约了的窘迫，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出去女票、女昌我就不出去找、乐、子。”

温禾皱紧了眉，听着对方说的那些不正经的话，再也控制不住，“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黎青野盯着她耳后根不知何时蔓延开来一点绯红，莫名弯了弯嘴角，然而她这笑容落在温禾眼里就像挑衅加死性不改一般，虽然她后面说的话确实也没怎么改，只见黎青野动了动红唇，“不喜欢听啊？那我换个说法，只要你不出去被、红、翻、浪，我就不去巫山赴云雨。”

温禾差点双眼一黑，简直想堵住她这多年之后什么都敢说的嘴，她咬牙切齿道：“我不会在外面乱来。”

黎青野哦了一声，跟着道：“那我以后也不会随便乱来。”

温禾看着对方满脸写着“不随便就乱来”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隐隐作痛，还是被气的，“你之前答应过……”

没等她说完，黎青野就打断了她，“签字了吗？画押了吗？有证据吗？”

温禾：“……”

因为是口头上的“协议”，再加上温禾自己也没当回事，只当家里多了个人要养，因此也从来没想过跟对方立字据什么的。

但她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口头上的“协议”会成为对方用来反悔的理由。

虽然在公司里看上去很吓人实际上从没发过脾气的温禾此刻差一点就要绷不住表情。

她几乎是无力地看着黎青野，再次老话重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这句话是哪里触到了黎青野，温禾明显能感觉到这句话说完后，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许多。虽然黎青野好像依然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但莫名就让人感觉到很冷。

黎青野望着温禾，忽然笑得意味不明，“我之前也以为你是一成不变的。”

气氛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之后一直到温禾开车回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

这事仿佛就这么翻篇过去了，之后温禾有挑时间再去了一趟那家店，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后，确定对方跟黎青野没什么特殊关系后才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

至于那之后的黎青野，则像是忘了车里发生的事，在她回来的时候依然会游鱼般缠上来，不过晚上倒是没再像之前那般不、知、节、制了。

虽然温禾前几天一直对交、缠那件事有阴影，但当对方真的“懂事”之后，温禾莫名又感觉自己有点“空、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