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一番好意,沈云澜焉能不知,她轻轻点头,“三婶,并非我要理会那些是非,而是是非主动上门。”
和顾府的婚约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马玉姣还有顾府,无不想引爆了它。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若她不想也死在这炸弹之下,便要反击。
刘招娣心中也明白,她面色慨然,“大姑娘委屈了。不过你既然明白,晓得为自己谋划的话,日后前途无量。”
沈月秀在一旁奶声奶气,“大姐姐有甜橘吃,怎么会委屈?”
她刚刚偷吃了一瓣,可甜了。
童言无忌,沈云澜和刘招娣都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沉稳秀美的姑娘,刘招娣心中一声轻叹,从前的沈云澜害羞谨慎,接触不多。今日这一番相交闲聊,她便觉得是个好姑娘,只可惜空背着一纸招摇的婚约,后面却无一人替她立住,甚至还都想借着这婚约牟利,甚是可怜。
马车上时不时的聊几句,彼此都在心中有了新的改观。
到达揽翠湖附近的时候沈月秀已经和沈云澜很熟了,临下马车的时候还唉声叹气,“这么快就到了啊,大姐姐的故事还没讲完呢。现在的大姐姐真好。”
刘招娣嗔怪,“瞎说,以前的就不好吗?”
沈月秀轻轻吐了吐舌头,以前的大姐姐总觉得愁眉不展不好接近,远没有今日这般明媚开朗。
下了马车,沈雨晴便四处张望要去找沈云澜。
昨夜她一晚上没睡,脑中反复想着今日该如何让沈云澜出丑,以报了心头大恨。
找了一圈,却发现沈云澜和三叔一家站在一起,她轻哼了声,“她们倒是聊得热络,都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陈妈妈,你去把沈云澜叫来!”沈雨晴望着眼前绿翡似得揽翠湖,浑身蠢蠢欲动,“娘,您再去问问爹,昨晚上的赌约带着没有。”
“娘出发前就问了。”马玉姣笑着在女儿身旁说自己的计划,“娘让人看着她,十天定能跪废她!”
说话的当口,马玉姣的二女儿过来,沈雨薇胖壮有力,挥着小拳头道,“弄死她。”
沈云澜跟着陈妈妈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她眸光扫过,心道马玉姣也是绝了,特长是专生熊孩子。
不过小变态都见过,熊孩子也稀罕,掠过沈雨薇,她对马玉姣行礼,“母亲。”
马玉姣虚虚一笑,“你祖母和你爹也等急了,这就开始吧。”
沈老夫人的确惦记着这事儿,还有沈德春,连忙叫两人过来。
“你说揽翠湖里有莼菜。”他对沈云澜道,接着看向沈雨晴,“而你说没有。”
“是非定论,口说无凭。”沈德春手指虚虚一划,“咱们以一炷香的时间为准。若是找到莼菜,算是雨晴输,若是没有找到,便是云澜说谎。”
一个是输,一个是说谎,两个女儿孰亲孰疏自己这亲爹可分的真清。
沈雨晴一口答应,“这是自然。”
沈云澜垂眸道,“我也没意见。”
既然都没有,那么在沈家阖府人的见证下,昨晚的赌局开始验证。
沈雨晴十分有沈家二姑娘的做派,站在树荫下,身后还有丫鬟打着伞,意态闲适。
沈云澜倒是围着水边不时走走看看,采芙跟在她身旁紧张的问,“大姑娘,您不是捞莼菜么,您倒是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