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手中大砍刀正是所有刀中最简单的一种。可自汉代以来,简单的刚猛已经逐渐落入末流,因此刀身更加灵巧,精妙的环首刀便逐渐形成大势。
可即便环首刀灵巧坚韧,在与砍刀的正面对碰中,毫无意外得落入下风。
裴元绍站正了身子,手指上传来的痛楚令他极为愤怒,鲜血从虎口处流了出来,他感受着伤口随着心脏一跳一跳地放大自己的触觉。
一招便落于下风。
裴元绍心中十分窝火,他一声厉喝,手中刀突然舞动,左右开弓与周仓又一次战在了一团。
二人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裴元绍深知兵器上的差异,定然不会与周仓正面上刀刀相碰,而是在刀刃上进行游斗,进可攻,退可守。周仓劈下一刀,他就还上十刀,一旦环首刀跳动起来,周仓就只能将斩下去的势,强行收回,再去格挡他的灵活的攻势。
可周仓也心中清楚,裴元绍只是想借用环首刀那种诡异的刀法,去阻碍自己的刀锋,一旦落入了他刀域内,以大砍刀的特点定然不可能挣脱开来,结果就只能是慢慢被其耗死。
双方都知道此时的战况,除了第一刀上周仓占了便宜,就始终在僵持之中。
两人在正堂前打的是难舍难分,被砍碎的案几沦为碎屑,破窗而出。风雨再至,周仓一记横劈斩向裴元绍,却被其下腰躲了过去,斩空的刀硬生生砍在墙板上,一寸寸将房屋撕裂。
又是一处破损!却见翻涌而来的雨水恰巧被刀锋悉数斩裂。
裴元绍弯腰,将环首刀横在手中,找准周仓的出刀间隙,朝着其小腹划去。周仓大惊,收过手中的砍刀,连忙大步后撤,虽说躲的及时,可还是被划开一道不浅的伤口。
裴元绍一击得逞,心中大喜,见周仓后退,身子连忙一探,想要继续纠缠下去,因为一旦被周仓拉开了距离,那就又会落入下风。可当他身子已经前倾过去,却发现周仓的这一个大撤步后,根本没在后退,而是借着那条腿反而奋力前蹬,一下跃上空中。
裴元绍抬头看着半空的周仓,心中一下慌了神,自己前倾的身子已经收之不回,可眼看这向自己劈下的大刀,让自己突然有些绝望。他不顾闪伤身子的危险,抬起刀横在头上想要去格住周仓的这一劈刀。
周仓平地挥出的一刀,他尚且难以招架。
更不要说此时周仓一跃而起,就势下劈的这一记杀招了。
闪电照在周仓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怖,随后一道惊雷更是彻彻底底轰在裴元绍的心里。
刘青山心中颇为感叹:“胜负以分,看样子自己依旧没有做错选择。”
侯武阳痴痴的看着刘青山脸上的那抹笑容,心里佩服至极,他也从没想到刘青山的冲动之举,或许真的可以收到一些成效。
“轰~”裴元绍轰然倒在地上,身下一大片木板凹陷了进去,手中的环首刀竟然被周仓砍了大半进去。两只胳膊应声断裂,一口口鲜血从裴元绍的嘴中涌了出来。
周仓提着刀指着裴元绍的头颅,冷冷地望着。
那名始终喝酒看戏的青衣男子,突然拍手叫好:“不错。”
话音刚落,一道道箭矢如同流星从门外破空而来。很显然,自己大哥已经躺在了里面,他们更没理由放任周仓如此这般杀了裴元绍。
“没规矩!”
一道浩瀚若草原一般的青芒凭空而现,随后的是千万匹铁骑浩浩荡荡踏冰而去!
仅仅是半息,几十支羽箭断裂成两节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随后是门外的几十名山贼悉数倒在血泊之中。
刘青山眨了眨眼睛,根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喃声低语:“二爷,竟然出手了?”
侯武阳浑身抖个不停,颤颤巍巍的双手指着轻易男子,战战巍巍。
“极...武...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