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把门关上?冲垮了我的小店,老子非剥了你的皮!”
原来这位就是山中酒肆的店家,这位大汉看起来邋邋遢遢,脸上的胡子更像是一堆杂草,眉毛浓密将要与毛发连在一起,他一手捧着一个酒壶,一手拽扯着口中的牛肉,眼神狠厉得看着刘青山三人。
刘青山拱手一拜,连忙将屋门关得严严实实。三人也寻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
可那大汉似乎并没有招待的意思,自顾自地喝着酒,吃着肉。
侯武阳终于是耐不住了性子,他堂堂河东郡的考工令,在这河东横着走,倒着走,全凭他个人意愿,除了几个名门世家外,有哪个敢如此无视他?
他伸手一拍桌子,一下站起来,刚要喝道:“你....”
刘青山连忙起身,将其拦了下来,连忙劝说:“侯大哥,快些坐下来,别动怒,这里是贼窝,不是城郡。”
那靠窗喝酒大汉似乎听到了这里的骚动,当即眼珠子瞪得溜圆,扯着脖子吼道:“怎的?吃甚喝甚,自去后面去拿。还等着老子给你传菜呢?”
刘青山压着喘粗气的侯武阳,嘿嘿笑道:“侯大哥,你坐着,我自去后边取些吃食过来,莫要动气。”
刘青山翻看了半天,才提了一块煮好的牛肉,和半壶烧酒,回到了座位上,然后从怀中去出刀将肉分切后给了侯武阳和果子二人。
或许是那大汉听到了侯武阳的鄙弃声,斜眼看了他们一眼,低声暗骂道:“贱民...”
侯武阳经过刘青山的开解,也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毕竟这里荒郊野外的,贼寇肆意横生,自己的亲兵队又没在跟前,真是招惹来了山贼,凭他跟刘青山二人哪怕是可以脱逃也要掉层皮,更别说还带着刘果在身边。
“青山老弟,如今已经到了卧牛山,你究竟在打着什么算盘?”侯武阳就着肉,喝了一口小酒,继续说:“你看这大雨,还把我们困在了这里。”
刘青山的脑子里始终在运转,一路走来,他考虑了多种情况,只是他选不出一种万全之策。
又或许跟山贼打交道,根本就不会有万全之策!
谁也不会知道一个山贼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或许一个不开心,话还没有说出口,脑袋就已经掉了下来。
但是刘青山可以断定一点,那就是山贼若想活着也需要大量的钱财。
因此这是他们的共同目标,或许真的可以达成一些羁绊。
刘青山挠了挠头,回答说道:“大哥,说心里话,我也没有什么妙计,但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
侯武阳点了点头,表示极为理解,然后说道:“也是,如果不能成功,那就打道回府,再议良策。”
刘青山苦笑摇头,说道:“若是不成功,怕是只能带着自己的脑袋回去了。”
刘果和侯武阳两人闻言一惊,仿佛他们二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行的凶险。
“青山兄弟,此事万万不可!”
刘青山沉声说道:“你和果子一定要留在这里,我自行上卧牛山,寻那二位当家,讲讲我们的赚钱之道。”
“可是...”侯武阳有些犹豫。
一道响雷突然炸响,窗外的大雨又急了几分,天色沉得像是一片墓地。
酒肆中,若是再不点起火烛,怕是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刘青山接着侯武阳的话,冷声说道。
“可是,马上就要出人命了。”
嗖~
一道闪电破窗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