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闻言,脑袋缓缓抬起,看向他:“你在与我说话?”
那戎装男子轻撇了下他,戏谑道:“本官只是在问话。你只需要回答就好。”
“小人我未曾犯法,是不是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这时候,宴席的第一幕终于登场。琴瑟鼓乐陡然而起,方才曾入门斟酒的十几名侍女瞬间变成舞姬,与正堂间翩翩起舞。一时间,声色像是潮水一般将在座的宾客全部浸入其中。
那戎装男子一怒,身手立即抓过刘青山的领子,压低声音喝道:“小子,你别以为你仗着蔡家的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可记住,蔡家门客不止百数,总会有忽略那么一个两个的时候。”
刘青山被抓着领子,也并没有任何惊慌,他只是借着酒劲瘫在那人的手上,任由它拖来拽去,完全像是个死人。这个人的身份并不难猜,刘青山也只是略微一想,便已经知晓他的身份。
“考工令大人说的哪里话?小人不过是酒过之后,头疼说错了话,还请您见谅。”
原来这人正是这些天方才来到安邑县的考工令,名为侯武阳。刘青山回家那日,在门前掌掴的那两位兵痞正是为了孝敬这个官爷,从而反复收取坊间百姓的重税。
侯武阳看着刘青山,也没想到刘青山这么快便能想到自己的身份,于是说道:“既然知道是本官,竟还要戏弄本官?”
刘青山用手轻轻拍了拍侯武阳抓在领襟的手:“大人,方才是小人我喝多了不是。”
场间歌舞升平,舞姬们长袖飘动,舞姿更是妩媚迷人,刘青山赶紧又拍了拍侯武阳的肩膀,吵吵道:“嗯!呜!大哥,你看那个姑娘,怎得这般俊俏?”
侯武阳眉头一皱,竟也是扭头望去。那姑娘正是先前为刘青山斟酒的那位,此时看去的确是这一丛中最为美艳的花。那舞姬先前也曾注意过刘青山,此时她望见刘青山正在望着自己,脸上不由也是绯红一片,扭过头去。
侯武阳脸色铁青,啪的一巴掌就拍在刘青山的背上,吓了其一哆嗦,然后哼声道:“老子是来看你跟她眉来眼去的?”
刘青山尴尬,嘿嘿一笑:“那大人,您是找我有何贵干?”
侯武阳:“那两个兵痞欺压百姓着实该死,可他们既然已经报上了本官的名号,你逐走他便是,何必还要掌掴?你这一巴掌打得不是他,是我!”
刘青山也没想到这个侯武阳竟然是个这样的人,本性不坏,但也太好面子了,这也都不算他小弟,撑死就是个想要沾他光的墙头草,这也能算挨了他的面子?
这古时候人的脑子里果然有些问题,爱心也太过泛滥了。刘青山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眼神一亮,如同发出光芒,谄笑道:“大哥,我说你先别着生气,那两个兵痞莫说是打他们一巴掌,若是没有我父亲的阻拦,我杀了他们也就杀了。”
侯武阳大怒:“你!”
刘青山突然打断,继续说道:“但是我打了他们,却让你见到了我。若非今天宴席相遇,我也知你不用多时便会亲自寻上门来找我,只是不想却是此时,此地。”
侯武阳心中一惊,他却是想要亲自去找刘青山,甚至是刚才,他还在想等宴席之后,便要去亲自这个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的人,是何人。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会是现在,而且两人恰巧还坐在一起。
刘青山不理侯武阳,伸手提过酒,仰头倒了一口。
“不过,竟然已经相见,那我便指一条属于我们两个的发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