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没有笑,嘴中一边一边叨咕着这句话,时而皱了下眉,时而歪了下头,却再一次回到角落里,看起书来。
刘青山见这情景,眼前黑的像是一片乌云。眼看着生机就这么顺着眼皮弟子溜走了,他的心里那叫一个心塞啊。
季文看到刘青山的脸色沉了下去,心知可能自己说的话伤到了刘青山,心中一时间有些愧疚。他不过是单纯的觉得这句话有些意思罢了。可他刚想上前安慰一下,刘青山却突然扭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
“你是嫌这牢里的地还不够硬?”
“还是觉得这牢房里的饭菜美味至极?”
“莫不是你小子真的想一辈子都待在这牢里,不见天日吧?”
季文愣在原地,听着刘青山突如其来的三连句,愣了半天,刚要回答不是,却再次被刘青山打断了。
“滚!”
.................
河东郡,平阳县外。
这里距离平阳县少说也有百十里,汉代建设多是以城为主,要看一个城究竟繁华与否,一旦踏入城门就基本可以知道个大概。相反,古时定然不必现代,朝中的量金银铺盖在了城池,那么自然城外多数还是一片荒芜的气息。
这里正是一片空旷的草原,正赶季节多余,草地上的羊茅长得极为繁茂,生长最高的地方甚至要达到五六尺。
突然,“嗖”的一声,从遥远的空中突然急速飞来一杆长枪,村村割裂浓密的羊茅草之后,直接刺穿了一只正在奔跑的鹿身上。
随后从这片草原的远处传来一阵阵浩荡的铁蹄声,一道道黑压压的兵甲自远处而来,到达这里却突然停了下来。
为首的竟然是一匹巨型战狼,鬃色通黑醇厚,身披挂乌黑铠甲,显得戾气十足。骑在战狼上那人缓缓下来,这是一个身体有些臃肿的中年男子,脸上的胡子与眉毛连在一起错综复杂看起来极为邋遢,一双环眼不怒自威。
他慢慢走向那只还在挣扎的鹿,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微笑,随后抽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将鹿的头斩下,直接向那巨狼扔去,那巨狼眼神一亮,眦开獠牙,张口直接将鹿头衔在嘴里。
一时间,颅骨碎裂的声音如同弥漫了整个草原。
“董将军,朝中有探来报!”
这中年壮汉正是一向有“西凉恶狼”之称的,新晋并州牧,董卓。
董卓脸上的残忍还未消散,一听有信来报,立刻有了精神,想必一定会是件令人兴奋的信息吧。
“稚然,说来听听,朝中此时如何啊?”
董卓此人出身西凉,有一种浓厚的地域情节,自他起兵征战开始,直至在将来一度篡权成为皇帝,他最为亲信的始终都是那些他从西凉亲自带出来的爱将部下。
李傕,字稚然,便是其中之一。
“将军,朝中传信,太傅袁隗荐其侄儿袁绍于何进,欲共同除尽宦党,可何太后在朝中作威作福,尽做些收取宦官贿赂的勾当,一时间何进也下不定主意.....”
董卓咧嘴一笑,说:“好事!天大的好事,朝中混乱拖得越久,离我们进朝的时间就越近。”
李傕不明其意:“将军,难道我们真要想像袁绍来信所言,帮一群吃干饭的闲人去擦屁股?”
董卓继续说:“嘿,稚然你还是太年轻,难道你以为老子去给他们擦屁股是白擦的?”
那头巨狼口中鹿头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还挂在嘴边的皮毛上。身后的无数铁骑如同一片乌云压在这片大地之上。狂风起,铁骑中偶尔会传来一阵阵嘶鸣。
董卓突然转过身来,负手而立,抬起头,闭眼朝向天空,深深得一嗅,于是猛睁开眼,狞笑道。
“啊,突然发现,中原的气息越来越像西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