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轻声推开门,一股刺鼻的酒气迎面扑来,呛的文静顿时咳嗽了几下。堂屋中间一副破旧不堪的桌椅,桌上烂七八糟的摆放着碗筷,还有一个空酒瓶。
“谁呀,有事吗?”右手边里屋又传来老妇微弱的声音。
“吱——”文静推着房门。
老旧的房门很难推开,推开时,不时发出吱吱的响声。
屋内的地面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扫了,几把椅子上堆着几天没洗的脏衣服,床头柜上只有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其他什么都没有。床上躺着一位老妇,脸色暗沉且浮肿,胳膊和腿上满是淤青的肿块,看样子老妇的呼吸也有些困难。看到此情形,文静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姑娘,有事吗?”老妇想坐起来,却很困难。
“大娘,您躺着吧,不用起来,我是李富贵在部队的指导员,过来看看您。”
“哦,富贵的领导啊,富贵那孩子在部队听话没有?”
“大娘,您放心,那孩子听话着呢。”
文静说着说着,眼泪已不自觉流了下来。
“大娘,你等我,我出去给您找辆车,你这身伤得去医院。”
“首长,不用,我躺几天就好了。”老妇还没说完,文静就已跑出好远了。
文静按照刚才来时,前面那位大娘所说的地址,找到了那户人家,并请他们再开车将李富贵母亲送到镇上医院。
李富贵的父亲二狗子听说自己老婆被人带去镇上医院,自己也立马跟了过去。
此时,文静正陪着富贵娘在吊水。二狗子看眼前只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坐在病床旁边,于是耍起威风来。
“你谁呀,我家的事,你在这瞎操什么心啦。”
二狗子一边骂着,一边准备上前扯拽吊水的管子。
文静见此情形,立马上前一个擒拿,将二狗子胳膊用力锁住,直叫二狗子不停的喊痛。
“你就是李富贵的父亲吗?”
“是,哎吆吆——,痛!”
“是就好,跟我去派出所。”
“凭什么呀?”
“去——不——去。”文静很气愤,用力拧起二狗子的胳膊,并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
“大姐,饶命呀,我去。”二狗子痛的脸都变了形,急忙求饶。
派出所里,文静简单介绍了一下李富贵家基本情况,并说明了自己来意。
“啪——”所长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二狗子被吓的立马站了起来。
“二狗子,你像话吗?”
“你儿子在部队奉献,为国争光,你倒好,游手好闲不说,还打老婆,看你能耐的。”
二狗子被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别看他在外面耍无赖,到了派出所,还真怕警察。
“现在立马去医院,把你老婆服侍好,我过几天去你家检查。以后,再敢打你老婆,我立马以家庭暴力罪把你关起来。”
“以后绝不会再打了,我保证。”二狗子急忙举手发誓。
“警察同志,那个,我可以走了吗?”二狗子点头哈腰的问道。
“去吧。”
看二狗子这副熊样,文静道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看他这么怕警察,心里也就踏实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文静伸出了右手,准备与所长握手。
所长亲切的和文静握起来手来,并说道:“解放军同志,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幸好你及时反应情况,好让我们所里知道他家的情况。现在上级对家庭暴力的情况,要求我们建立档案,并跟踪检查,以此来彻底杜绝家庭暴力的发生。所以,这个二狗子家的情况,你就放心吧。”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这样的话,李富贵就可以安心在部队服役了。”
“这是我们做警察的责任嘛。”
回连队以后,文静将李富贵家的情况在连队会议上反映给所有人。经过连队会议研究决定,酌情从轻考虑对李富贵的处罚,但具体还得看李富贵以后的表现。
关了一星期的禁闭后,李富贵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身体好些了吗?”李富贵急切的问。
“是富贵呀,妈好着呢。这得多亏了你的指导员,你可一定要替我感谢你们指导员,她不但让你爸知道错了,还帮我垫付了不少医药费。”
“还有,你可要部队好好干,听指导员的话,保卫好国家,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啊。”
听到这里,李富贵已是泪流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