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旁听着的银灵的内心已经起了波澜。
向来她修行只是简简单单的为了长生,所以才会被幻境中的虚荣所迷惑,以至于从绝巅跌落深渊。
此时她不禁扪心自问,
那我修行除了为长生还能为什么?
感受到银灵神魂的动荡,李玄化欣喜不已,感叹道,为了帮你这只小狐狸真是费了我许多心思啊。
李玄化接着演,一本正经的问:
“那二师兄,既然连不以长生为目的都可以修炼,那是不是为什么而修行就不重要了呢?”
“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师弟。”
长眉道人脸色严肃起来,
“正因为长生唾手可得,修行中人不说增寿千年万年,三五百年还是有的,所以才显得为什么而修行更重要。”
“修行不应该以长生为目的,长生只是条件,修行是修心,心定,心净,心澈,心坚,则修为高远,我心遍观宇宙,长生就水到渠成。”
长眉道人接着说:
“但往往修行中人先求长生,长生后往往就迷失了自我,不知该干什么,最终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但天地的恩赐是浩大的,先让你得长生,再志存高远,也为时未晚。”
“受教了。”
李玄化假装领悟的长长一拜,反正都是拜自己,做戏就得作充足一点。
但银灵的内心却感受到了莫大的震撼,犹如沉睡中的幼苗听到春天第一声惊雷。
心里默念,
是啊,还有机会,为时未晚,为时未晚啊!
“好了,师弟,你先慢慢想,想不出来不打紧,明日教你修行功法也无可厚非。”
二师兄长眉道人说着身形就慢慢消失在了角落里。
“那小师弟,我也走了。”
三师兄垂耳起身伸了个懒腰,说:
“我去后山观日出了。,有什么不解的也可以来找师兄。”
而胖头大师兄也站了起来,
“小师弟,藏经阁里有许多珍藏的道藏,闲暇时看看大有益处。”
然后就施施然出了练功堂。
最后李玄化把银灵举到眼前,对着她说:
“瞧,小狐狸,明日我就能修行了。”
戏演到这才算演完了一天。
往后的时日里,李玄化不断一人分饰几角,每日在银灵面前演戏,时不时就上演阻止师兄弟想玩弄她的戏码,刷足了好感。
不止如此,每日李玄化还毫不遮掩的当着银灵的面修炼,假装与师兄弟论道,又在房间里摆满了从藏经阁搬来的经书。
论的是真道,摆的是真经。
长此以往,银灵沉浸在重新修行的感觉中,竟又忘了还深陷于幻境中,并且不可避免的对李玄化变成的小道士产生了几分好感。
对此李玄化只能表示一切都是为了转移她仇恨的需要。
终于,在传授完银灵李玄化想交给她的感悟后,这一日,李玄化不再向问心镜中输送神力。
幻境,破灭了。
银灵被吐了出来,重新变回了那个炼体的小母狐狸,没完全反应过来的她,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李玄化和白末,心里就有了几分怅然若失。
“瞧,白末,这不就解决了吗。”
李玄化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