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非常想自己哭一下发泄发泄,樊司行在这她不好意思,灵机一动:“对了,你的武功不能落下,我先让黎雪教你,过两天我想想办法给你找师父。”
她推他回房温书:“睡觉前再看一会书,温故而知新,早晚给姐姐考个文武双状元回来,把樊家全踩在脚下,听见没。”
樊司行一脸茫然地被清出去,他站在她门口许久,心中顿生颓丧,她不愿和他说心里的烦恼,可也是,就算说了,他又能为她做什么?
他连衣食都要靠她,他又怎么来为她分忧?
他渺小如蚁,无权无势,活如飘零浮槎,靠在她的岸头避去风雨,寄生在她温柔的笑里。他又能为她做什么?
他恨死了这样没用和弱小的自己,他拼命地读书练武,可却不能替她抚平眉梢。
你将来会特别特别厉害的。
她曾说。
他苦笑,看着自己月下的影子被拉长,怔然失神。
他好想保护她。
在随后的三年里,这个念头每日都更多一点,至她及笄,他时已十四,个头高了许多,超过了她,她也越发亭亭玉立,眼波潋滟,娇美动人。
这三年对于封云翦来说并不容易,在她费劲千辛万苦的推波助澜之下,沈勖被调去北漠平定边疆,沈勖与她对峙,她软语说他回来时恰好成婚,她会在王府内等他凯旋,沈勖耳根子难得一软便如了她的心意。
江暖升烟,袅袅间山水朦胧,日月斗转,入了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