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跑啊,我有点跟不上了。”嘉宁开始捂着胃部,拧着着腰肢,气喘吁吁的喊道。
“小枫,是不是你偷了和尚的东西,怎么跑的这么急啊。”孟瑶叉着腰说道。
“你们没看见300多个僧人吗?我走晚一点,没准让我直接剃度当和尚呢?我还没结婚,幸福的生活还没尝够呢。”林枫跑向去往佛顶山的小路。
“你是啥时候尝的?打算怎么尝?”嘉宁撇着嘴,笑眯眯的问道。
林枫指了指一旁的石碑。“在这海天佛国,最好还是不要口花花,否则,许下的愿就不灵验了。”嘉宁瞬间捂住了嘴巴。
小白赶了上来,问道:“小枫,你怎么跑到井里去了?给我说说吧。”
“我去体验了一把井中捞月,这是一种感悟,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否则,这1000多级的台阶,我们会很枯燥的。”
嘉宁和孟瑶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左一右跟在林枫的身旁,一脸的期待。
“在民国时期,有一个奇男子,家境殷实富足,此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主编了华夏第一本音乐杂志音乐小杂志组织了华夏的第一部话剧茶花女上演编著了西方美术史教材采用裸体男模写生书法上古今绝无的弘一体编撰佛经华严集联三百目前脍炙人口的歌曲送别长亭外就是他填写的词这人就是”
“我知道,是弘一法师。”嘉宁兴致勃勃的说道。
“对,这人就是后世所说的弘一法师,俗名李叔同。他的一生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半世繁华半世僧,世间再无李叔同。他在艺术上取得极大的成就后,渐渐感觉到人生追求的瓶颈,转而投入到信仰的探究中,在39岁那年,毅然遁入空门。世人均不能理解,尤其是他的东瀛妻子,几次三番的来到寺庙中,要求见上一面。”林枫停顿了一下,放下背包,拿出3瓶瓶矿泉水,递给三人。
嘉宁催促道:“你倒是往下说啊,不准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
林枫眺望着海天之间,一艘渡轮在海面上划行出剪刀状的水痕,叹息道:“那是一个浓雾笼罩的清晨,两叶小舟在水中相遇,妻子依旧谦恭温婉,男人则是一袭青布僧衣。女人问:何为爱?男人答道:爱是慈悲。从此,天各一方,成为永诀。”
嘉宁瞬间陷入痴迷,眼泪竟扑簌中滚落,那梦中的画面,情景竟是如此的凄凉。
林枫没有去打扰嘉宁,几人坐在台阶上,享受着温暖潮湿的海风,沉迷于弘一法师的故事里,孟瑶竟小声的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抚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悠扬的歌声,在山路上蜿蜒的伸展着,带动了众多游客的心事,不由得哼唱起来,远处的钟声传来,将此时此景融入了记忆深处。林枫仿佛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为嘉宁拍照,调整了曝光度以及快门时间,10秒钟,闪拍了20余张。
然后心满意足的挑选起来,选出2张不错的通过微信发给了嘉宁。
嘉宁终于在恍惚中走了出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犹带伤感的问道:“后来还有吗?”
“自古才子佳人的故事很多,但断舍离的爱情故事,以弘一法师为最。弘一法师的弟子名扬海内外,其中丰子恺、刘质平、吴梦非、钱君陶、李鸿梁成就较高。”
大约持续近20分钟的沉默,四人已经不知疲惫的走上了1088级台阶。在这朝圣的路上,仿佛心境上都有了一丝变化,那是弘一法师的一生,带给人心态上的转变,是那一首送别,让人在寒冷的梦境中醒来,让世界重新变得真实而感伤。
人生的道路上,不断的有告别出现。和童年的稚气告别、与青梅竹马的玩伴告别、与同学告别、与自己的爱人告别、与亲人告别。无数次的告别中,有些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些人哭着哭着却笑了。终于,有一天,人们学会与伤心告别,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长亭外,古道边,谁在走向远方,谁在回眸凭栏?
就在这时,林枫接到了赵东打来的电话。
“小枫,现在在哪里呢?”
“普陀山,佛顶山。”
“你有一个来自东瀛的快运,需要你来签收,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怎么办?我现在赶不回去啊。”
这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林枫先生本人是吗?我需要你本人确认,并录下视频资料,同时传递你身份信息,然后,在电子文档上进行电子签名,这样,才可以办理交接手续。”
“好吧!”林枫无奈的按照流程,逐一的走了一遍,现场委托赵东进行货物的接收。
嘉宁已经不耐烦的开始催促拍照了,在佛顶山顶佛的字迹前方四张笑脸,轮流上演着顶牛的动作,这不禁让林枫想起那次在华尔街的经历,无数金融家在股市崩盘后,选择了跳楼,如果在股市中没有那么多的金融杠杆,也许损失也不会如此巨大,产生的链锁效应也不会使银行倒闭,这都是贪念导致的,同样属于因果。
慧济寺停留了20分钟,在拜了观音之后,见一旁有诗人陆游在游历此处时,留下的诗句。嘉宁有了写剧本的想法,于是,小白和孟瑶分别扮演起陆游和表妹唐婉依依不舍的恋情,林枫在录像之余,不忘指导着肢体动作,最后是,小白扮演的陆游由于演技太差被唐婉无情的抛弃了,引得围观的路人哈哈大笑。
下山的路反倒是难走了,嘉宁开始耍赖,要求林枫背着走。
林枫忙说佛门乃清净之地,男女私相授受容易引起佛主的嗔怪,好说歹说,连拉带拽终于到了公交站点,去往梵音洞景区,此时,已经饥肠辘辘,幸亏小白的身上带着牛肉干,几人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在返回到息耒小庄时,已经傍晚六点。
在恶补了一顿海鲜大餐后,四人都躺在床上不愿动弹丝毫,相约明日早起,直接返程。
“当当当”房间的门敲响了。
林枫无奈的开门,他以为又是嘉宁,结果,发现门前竟然站着两名警察。
“是林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警官证,请您和我们去趟警局。”
“有什么事情吗?”林枫有些困惑,在神念扫过后,便有些恼火。
“是关于白天您出手治疗一位年长的大娘的事情,希望您能配合调查。”警官说话十分客气。
“好吧。”林枫嘱咐白起几句,说去去就回,不必担心,于是跟着警察来到市公安局。
在讯问一些基本信息后,警察问道:“林枫同志,非常不好意思,我们很钦佩您见义勇为的行为,但这位大娘于今天下午二点三十分已经去世了,目前死者的儿子怀疑是你的治疗导致这位大娘的死亡,所以,我们只好向您询问诊治的经过。”
林枫只能苦笑,说道:“当时大娘是缺血性脑病,在施针后大约5分钟就醒转过来。”